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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倦站在定制珠宝店的玻璃柜台前，心情很好。
低头看着柜员捧出的那对婚戒时。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随意地扫过一旁的陈列柜，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他记得这个款式，当年还没有引进国内，林语惊在杂志上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阿倦，你看这个，好好看啊。”
她捧着那本杂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把杂志合上了。
“算了吧，太贵了。”
他说：“三周年的时候，补你一场婚礼，到时候你就戴着这条项链。”
林语惊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说好，然后又摇了摇头：“有你就够了。”
那时候他觉得她傻。
他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去看那条项链。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起来。
“秦先生。”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迟疑。
“昨天的手术......还是成功的。”
秦倦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里的婚戒上。
他语气波澜不惊：“还有呢？”
医生欲言又止，但另一通电话的提示音在这时切了进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雾雾。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医院的电话。
“怎么了？”
他接起阮雾的电话，声音在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从淡漠变成了温柔，像换了一个人。
“秦哥哥，你看看，这个礼服我穿着好不好看呀？”
阮雾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甜意。
秦倦靠在柜台边，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温暖。
“好看。”
夜晚顶楼的餐厅里，秦倦靠在椅背上。
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有些涣散。
阮雾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红酒杯的杯脚，没有说话。
“林语惊这个人......”
秦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意的含糊：“真的很傻。”
他低下头。
“她竟然真的这么爱我，毫无保留地爱我。”
“可我从来都只当成一场戏。”
他抬起头，望着阮雾，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运筹帷幄的从容。
“雾雾，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啊？”
阮雾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看着秦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裸的坦诚。
如果秦倦算的话，那她呢？
她这个从头到尾在背后指使一切的人，又算什么呢？
“秦哥哥，你喝醉了吧。”
秦倦摇了摇头，动作迟缓但坚定。
“我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
“雾雾......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阮雾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望着对面那个男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
“林语惊？她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你不会真的......动真感情了吧？”
秦倦没有看她。
阮雾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平，很稳：
“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去做这件事的。”
“秦哥哥。”
“你本不是爱她，只是长时间相处在一起，对她产生依赖罢了，这不是真正的爱。”
“你忘了她怎么对我的吗，她在你面前只是装的，她的母亲对我造成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难道我就不可怜，不无辜吗？”
他笑了：“是啊，她算什么东西。”
“林语惊见过你少年时的样子吗？她经历过你的成长吗？她知道你十五岁那年为什么差点被退学吗？”
“是因为我！”
“你为了我，差点被就混混打死！你有多爱我，难道你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