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我有意识起，每十年娘亲就会死一回，再痛苦复生。
林怜月不会数有多少次。
她不会关心，我们这样的蝼蚁的死活。
可我记得，整整二十次。
我总得把这二十条命，从她身上讨回来。
“林家主...她毕竟是师祖的人，若是师祖知道...”
“你不敢？”
林怜月斜睨他，莫离直接上前两步。
抬眸，满是意。
“我来吧，归墟老祖问起来，你直接报本尊的名字。”
他看向我，眼底漫起几分残忍笑意。
“温向晚，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上次只是本尊手下留情，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好运。”
他的脸与幼时重合。
笑意被荡漾的海水扭曲。
可我依旧记得那种神态，没有心痛，没有愧疚。
反而像一头嗜血的凶兽，咆哮狂欢。
收起脸上的随性，我紧盯着他，上前两步。
周身气息变了，整个人如利剑出鞘，三界臣服。
望着他们胆战心惊的眼，
我笑了笑。
“手下留情？”
“莫离，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该求我手下留情？”
“仙尊，您打算怎么办？”
外界对那传言纷纷，只知道莫离一身血地离开归墟派。
却不知那到底是我的血，还是他的血。
莫家与林家转头游说各门派世家，围攻归墟派讨要公道。
双方剑拔弩张时，归墟老祖正跪在我洞府外，冷汗淋淋。
“仙尊，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支持。”
“但求您，留归墟派众弟子一条性命......”
他是从化神期就跟着我的老人了，最知道我温和的笑脸下，
藏着多冷多狠的心。
天道也是如此。
“温向晚，你别发疯了好吧？”
“为了废灵的争执，你要拖天下人去死吗！你这样算什么陆地！”
我面无表情，不似反像恶鬼。
“天下众生，与我何？”
“我成仙，不就是为了恣意快活吗？”
天道语塞。
老祖低下了头，身子伏在地上颤抖。
“陆周，林家在何处？”
“您是要...”
“我去与他讲公道。”
他愣了半晌，感激涕零地磕头。
半柱香后，遍寻老祖不见的掌门终于找到此处。
“温向晚！你怎么想的？如今归墟派已成众矢之的！”
“连杂灵的弟子你都能收，为什么偏跟莫沉夜过不去？你找死可以，别连累我们！”
“不会连累你。”
“到时候...”他刚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是想好了收下莫沉夜？”
“不。”
我慢条斯理扣上护腕，“我亲自上门赔罪。”
掌门愣在原地，
“你说真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将信将疑，最终还是点头。
一个时辰后，林家。
我站在血泊中，甩净剑上血迹。
长叹了口气。
“我本想与你们好好讲道理，可惜...你们太没耐心了。”
环顾四周，记忆中凶恶的一张张脸，
都安静地浸在血里。
林怜月御剑赶来，见到这一幕，直接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