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结婚两年,我出差三天,妻子转走我名下全部48万积蓄。
收款人,是我在公司斗了五年的死对头。
通过家里的隐蔽监控,我听到妻子抚摸着微隆的小腹,娇滴滴地对那个男人说:
“亲爱的,钱到手了。”
“等沈屹净身出户,这钱刚好够咱们买学区房的首付。”
我没声张。
只默默把录像存了三份,转身联系了当律师的发小。
既然你们想玩把大的——
那我就连本带利,把你们打入十八层。
1
手机震动时,我正站在珠宝店的柜台前,等着刷卡。
柜员正从玻璃橱窗里取出那枚苏晚念叨了半年的钻戒。
一克拉,经典六爪,她说她做梦都梦见自己戴着它。
结婚两周年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总部好友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下周一全员大会,你升分公司总经理的消息正式下发。”
我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五年熬了多少个通宵,应酬喝到两次胃出血,终于把这一步熬出来了。
柜员把POS机递过来,“沈先生,请您输一下密码。”
我输入密码。
机器响了一声,不是出票的声音,是报错。
“沈先生......”
柜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有些微妙,“您的这张卡,余额不足。”
我愣了一下。
这张卡里的48万是我全部积蓄,前两天刚查过,一分没动。
“会不会是系统延迟?”我问。
柜员又刷了一次,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上面清清楚楚:余额不足。
我从珠宝店出来,直接去了最近的银行网点。
柜员把流水明细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指尖已经凉了。
“您名下 48 万 2 千 300 块,昨天下午两点,被全部转走了。”
收款方:周强。
分公司销售总监,跟我斗了整整五年的人。
“能查到是谁作的吗?”
我攥紧拳头,手止不住发抖。
“大额转账,需要人脸识别、身份证、结婚证和U盾。”
柜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系统记录显示,作人是您的太太,苏晚女士。”
上周她说要办生育险,把我所有证件都拿走了。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算计好了,要把我扒得一二净。
我揣好流水,径直离开银行。
我没打电话质问,开车去了周强住的小区。
保安登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苏晚的车,今早八点驶入,至今未出。
回到家,我搬开花瓶,取出藏在里面的迷你监控内存卡。
这监控是上个月防贼装的,没想到,成了戳穿她谎言的利器。
内存卡进电脑,我直接将画面快进到昨天下午。
画面里,苏晚穿着睡衣,举着我的身份证,对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亲爱的,48万转过去了。沈屹那个傻子,还在给我准备周年惊喜呢。”
周强油腻的笑声传出来:
“得漂亮!等下周我把他搞下台,这钱刚好买学区房,养我们的儿子。”
“他不是要升职了吗?”
苏晚的声音娇滴滴的,“我到时候就把他出轨的证据在升职会上甩出来,让他净身出户。“
“他这五年的一切,全是我们的。”
她说着,低头摸了摸自己微隆的小腹。
我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地盯了很久。
五年恋爱,两年婚姻。
我两次胃出血躺在医院,她趴在我床边哭得眼睛通红,说老公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养一条狗,活到一百岁。
演技都够拿奥斯卡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发小陆律师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陆明,帮我个忙,往死里整两个人。”
2
距离升职大会,还有四天。
这四天,我决定先按兵不动。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全套。
晚上八点,苏晚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看着她这张脸。
眉毛是上周刚纹的,三千八。
指甲是新做的,六百。
身上这条裙子,我查过购物记录,一千二。
都是我的钱。
我笑了笑,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收到升职的通知了,提前回来庆祝一下。下周官宣了,就去给你买钻戒。”
苏晚眼睛瞬间亮了。
她肯定在心里嘲笑我是冤大头,等着看我下周净身出户,她拿着我的钱跟周强双宿双飞。
可转头她就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公,我妈查出胃癌,要立刻手术,还差二十万。”
“你能不能先转点钱给我应急?”
我心里冷笑。
她妈昨天还在家族群发广场舞视频,今天就得癌了?
这是榨我 48 万还不够,连我的信用贷都想薅净。
我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晚晚,公司最近严查,我的卡被冻结审计了。
“别说二十万,下个月房贷我都愁。”
“你先把那48万转回来救咱妈,等我当上总经理,加倍补你。”
苏晚脸色瞬间僵硬,结结巴巴:
“那、那钱我买了高收益封闭式,三个月退不出来......”
“太不巧了,” 我抽回手,语气平淡,“只能委屈咱妈保守治疗了。”
这一刻,我彻底给她判了。
第二天,我去了陆明的律所。
他把两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沈屹,你这是遇上绝世渣男贱女了。”
第一个袋子,是审计部老同学调的周强账目:
近半年他抢客户吃了一百八十万回扣,还把公司核心报价卖给对家,导致分公司丢了千万级,妥妥的商业犯罪。
第二个袋子,是查的私生活:
周强和苏晚近一年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一份孕周跟我行程完全对不上的产检报告。
“完整证据链,足够钉死他们。”
陆明语气冰冷:
“苏晚涉嫌、转移婚内,周强涉嫌受贿、侵犯商业秘密罪,少说踩几年缝纫机。”
“不急。”我把证据加密存好,“这出戏,必须在全公司千人面前上演。”
3
接下来两天,我都正常上下班。
周末两天,我甚至还陪苏晚出去逛了逛街,要的就是让他们觉着自己胜券在所握。
周一刚上班,他甚至越权指派我手下的人去处理他的烂摊子。
换做以前,我早就当场发飙,可这次我只是淡淡开口:
“周总监既然有精力管我的团队,大家就配合一下吧。”
周强有些得意忘形,走到工位前拍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嘲讽:
“沈屹,算你识相。有些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放心,等我上去了,给你留个好位置,毕竟......你老婆还得靠你养呢。”
我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微勾:
“站得越高,摔下来越粉身碎骨。”
“希望周总监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
晚上回家,苏晚正在试穿用我的钱买的香奈儿孕妇装。
“老公,明天升职大会,我能作为家属去旁听吗?”她看似随意地问。
我知道,她想去现场亲眼看着我身败名裂。
“好啊,”我替她理了理衣领,“明天场面很大,你可是主角之一。”
周一上午,千人礼堂座无虚席,分公司全员到场,总部的总裁亲自飞来宣读任命。
我坐在第一排核心位置,周强就在我旁边,腿紧张得不停抖。
苏晚坐在家属区,眼底满是兴奋。
十点整,大会开始。
总裁走上讲台:
“经总部董事会决定,分公司新一任总经理——”
“总裁!请等一下!”
周强突然站起来,举着文件袋冲向台前,全场哗然。
他满脸“正义凛然”:
“总裁!我实名举报沈屹!他上个月把千万级的绝密底价泄露给对家,还长期吃巨额回扣!”
“他是商业间谍,必须报警处理!”
这枚重磅炸弹,让礼堂瞬间炸锅,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周强伸手拽出一个脸色惨白的实习生:
“这是沈屹手下的小刘,他亲手帮沈屹发的邮件!人证物证俱在!”
家属席上的苏晚捂着嘴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狂喜。
他们以为这是绝?
我缓缓起身,理了理袖扣,拿着笔记本电脑,在一千多人的注视下,稳稳走上主席台。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沈屹,你还要狡辩吗?!”
周强看着我走上台,以为我是狗急跳墙,想要垂死挣扎:
“今天当着总裁和全公司的面,人证物证俱在,我就要撕下你这伪君子的面具!”
我本没有看他一眼。
我径直走到演讲台前,将我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接入了礼堂巨大的LED大屏幕投影系统。
“总裁,任何言语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不如直接看证据。”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高层,随后,重重敲下了回车键。
大屏幕瞬间亮起,画质高清。
第2章 2
但播放出来的,本不是什么我泄露机密的邮件记录,而是一段隐蔽拍摄的茶楼包厢监控录像!
画面中,周强正和我们最大竞品公司的副总相对而坐。
周强将一份印有我们公司绝密标识的文件推了过去,油腻且贪婪的声音通过高级音响,震耳欲聋地回荡在礼堂上空:
“底价全在里面了。给我两百万的现金,这个标就是你们的。”
“沈屹那个傻子,这会儿还在公司通宵改方案呢。”
全场死寂。
一千多人的礼堂,落针可闻。
只有周强自己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周强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像见了鬼一样指着屏幕尖叫: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AI合成的视频!你在陷害我!”
我没有停顿,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迅速切换,一张接一张带着银行鲜红公章的流水明细弹了出来,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大屏幕。
“周总监,你说视频是合成的,那这总计一百八十万的转账流水,也是合成的吗?”
我声音冰冷,如同法官宣读判决:
“从去年八月到上个月,你名下的海外账户以及你小舅子的银行卡,分批次收受了甲方的巨额回扣。”
“所有的款项路径,审计部已经联合经侦大队全部查实!”
紧接着,我点开了最后一段音频。
是那个刚才还在指认我的实习生小刘的声音:
“周总监......只要我出庭作伪证诬陷沈总监,你真的给我转正,那二十万现金也是我的吗?”
“怕什么!等我当了老总,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这三记重锤连环砸下,彻底将周强锤得万劫不复。
台下彻底炸锅了,怒骂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一片。
总裁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强怒吼:
“保安!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给我拿下!立刻报警,移交经侦大队!绝不姑息!”
几名虎背熊腰的保安立刻冲上台,将双腿发软的周强死死按倒在地。
就在周强被粗暴地拖拽着即将离开主席台的那一瞬间,被入绝境的他,像一条彻底疯掉的狂犬,死死地盯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还没关闭的麦克风嘶吼:
“沈屹!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就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活王八!苏晚肚子里怀的本不是你的种,那是老子的儿子!”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通过麦克风如核爆般在礼堂内炸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带着震惊、八卦、怜悯甚至嘲弄,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我的头顶。
周强被按在地上,脸都变形了却还在狂笑:
“你昨天丢的那48万存款,早就被苏晚转给我付首付了!”
“你哪怕今天当上了老总,也是个替别人养老婆孩子的绝户绿毛龟!哈哈哈哈!”
家属席上的苏晚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捂着脸像过街老鼠一样拼命挤出人群,狼狈地逃出了礼堂。
对于一个即将上任、需要树立绝对威信的企业高管来说,这种当众的“绿帽羞辱”,是极其致命的社会性死亡。
连总裁都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站在台中央,感受着上千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扶正了麦克风,声音沉稳如山:
“周强涉嫌商业受贿和职务侵占,这是公事,自有法律严惩。”
“至于他刚才满嘴喷粪涉及我个人隐私的言论,我的律师已经介入。
“我这人,公私分明,绝不让私事影响公司的发展。”
我转头看向总裁,微微鞠躬:
“抱歉总裁,让这种败类扰乱了大会秩序。”
总裁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与赞赏。
“好!好一个公私分明!”
总裁拿起话筒,当场宣布:
“沈屹处变不惊,业务能力出众。”
“我宣布,正式任命沈屹为分公司总经理!”
掌声雷动。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当天晚上,一条名为#新晋外企老总长期家暴怀孕妻子,其净身出户#的长篇小作文,附带着触目惊心的“淤青照”,空降同城热搜第一。
苏晚为了保住那48万,为了不坐牢,她竟然恶人先告状,企图利用网络舆论的暴力,将我彻底毁掉。
5
舆论的反噬,来势汹汹。
在这个情绪先行的网络时代,苏晚把自己塑造成被家暴、被净身出户的悲惨孕妇,假造的淤青照、重度抑郁症诊断书,瞬间点燃网民怒火。
一夜之间,我被人肉,公司官网被谩骂刷屏,开盘直接跌两个点。
上午十点,总部总裁打来电话,语气疲惫:
“沈屹,我信你,但舆论影响到了集团形象。”
“董事会决定,你的任命暂时冻结,先暂时停职。如果处理不净的话,只能换人了。”
这正是苏晚的毒计。
她算准我为了保住职位,会忍气吞声,放弃追讨48万。
我看着窗外,冷笑一声:
“想在全城人面前毁了我?那我就扒了你的皮。”
我抱着私人物品走出公司,刚到家,门就被猛地推开。
是苏晚和她的父母。
“哟,沈大总经理怎么白天在家坐着?”
丈母娘阴阳怪气的说。
苏晚护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打包的纸箱,嗤笑:
“停职的滋味不好受吧?我早警告过你别太绝。信不信你现在出门,就能被口水淹死。”
“所以,你们是来视察战果的?”我冷眼看着他们。
“只要你答应条件,晚晚立刻发澄清视频保你前程。”老丈人用拐杖敲着地。
苏晚甩出一份协议书:
“第一,那48万算我的精神补偿。”
“第二,婚房过户给我。”
“第三,再给我100万抚养费,咱们和平离婚。”
“钱到账,我保证你官复原职。”
她得意洋洋。
我忍不住大笑,目光如刀:
“48万、一套房、100万?苏晚,敲诈勒索超五十万,起步十年。我录音了。”
苏晚脸色骤变,强硬道:
“少吓唬我!我是被全网同情的孕妇!你敢不给,我明天就去你公司跳楼,一尸两命!”
“好啊,你去跳。”
我抓起协议书,撕得粉碎砸在她脸上。
没等他们破口大骂,我把盖着法院红章的传票拍在桌上:
案由——婚内财产转移、、名誉侵权。
“顺便告诉你,周强用我的钱付首付的学区房,两小时前已被法院冻结了。”
苏晚盯着传票,脸色惨白,尖叫:
“你敢报警?我怀着孕,法律不会制裁我!”
“法律不制裁孕妇,但制裁敲诈勒索的罪犯。”
“三天后,法庭见。”
6
三天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因为小作文热度太高,庭审破例允许媒体旁听,外网开通图文直播。
法院外挤满骂我的网民,我戴着墨镜,在咒骂声中走进法庭。
苏晚今天用尽了心机。
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外套,素颜凌乱,刻意挺着孕肚,一坐下就抽泣,活脱脱一个被摧残的可怜女人。
她请的网红律师言辞犀利: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遭受长期家暴,被告捏造罪名孕妇净身出户,践踏女性权益!”
随即提交淤青照和抑郁症证明。
直播间弹幕全是“枪毙沈屹”。
法官看向我:
“被告,有何答辩?”
我的发小陆明站起身,气场全开:
“审判长,原告指控纯属颠倒黑白,是精心策划的舆论敲诈!”
“首先,法医鉴定,照片淤青是特效化妆。”
对方律师立刻反驳:
“邻居多次听到他家摔打声!”
“是吗?”陆明冷笑,调出海关盖章的出入境记录,“摔打声那天,我当事人在德国慕尼黑出差!隔空八千公里家暴?跟鬼吵架?”
旁听席哄笑,苏晚眼神慌乱。
“其次,看谁在图谋家产。”
陆明播放家里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苏晚拿着我的U盾,娇笑着跟周强说:
“亲爱的,48万到手了。等他身败名裂净身出户,这钱买大平层。”
周强的声音清晰传出:
“得漂亮。”
法庭死寂。
直播间弹幕停滞三秒后,彻底炸了:
“?这女的卷钱给情夫,还算计老公?”
“太毒了!当代潘金莲!”
苏晚尖叫:
“你侵犯隐私!非法偷拍!”
“这是合法住宅的防盗监控,非私密空间,具备法律效力。”
陆明冷冷怼回。
苏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7
“审判长,视频只是冰山一角。”
“苏晚不仅转移,还与周强长期不正当关系,用非婚生子敲诈我当事人!”
陆明递交密封档案,大屏幕打出妇幼保健院的孕检报告。
“按孕周推算,受孕危险期,正是我当事人外派长三角封闭攻坚的两个月!两人无任何物理接触。”
陆明目光如刀,刮过苏晚的脸:
“同期,苏晚与周强在酒店开房十三次。”
“被转走的48万,最终汇入周强账户,用于学区房首付!”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所有谎言瞬间崩塌。
记者疯狂按快门,直播间网民怒火滔天:
“太了!怀着野种造谣毁老公,必须严惩!”
网红律师没了辩护力气,尴尬擦汗。
苏晚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冲向被告席,抓着栏杆哀求:
“沈屹!我错了!是周强我的!看在五年感情份上撤诉吧!”
“我还钱,我净身出户!求你别送我坐牢!”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扭曲的脸,只剩厌恶:
“你拿我的血汗钱给野男人买房时,怎么没想过五年感情?”
我转向法官鞠躬:
“审判长,被告坚持所有诉求:返还48万,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对、敲诈勒索行为,绝不谅解。”
听到“绝不谅解”,苏晚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法庭地板上。
她父母见势不妙,偷偷溜了。
三小时后,法槌落下。
一审判决:苏晚败诉,十内归还48万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涉嫌刑事犯罪,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我迎着阳光走出法院,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8
苏晚的,来得比想象中更惨烈。
判决生效后,她拿不出钱,法院强制执行,名牌包、首饰、汽车全被拍卖。
她父母为了保住乡下的养老房,在看守所门口跟她断绝关系。
身背、敲诈勒索案底,苏晚在看守所里度如年。
周强面临至少八年刑期,两人互相撕咬推诿。
那个孽种,在惊恐和审讯压力下没保住,苏晚清宫后直接进了铁窗。
我收回每一分钱,清扫掉生活里的垃圾,带着清白重返公司。
总部董事会对我的危机处理能力刮目相看,总裁恢复我总经理职务,还配了专车。
公司的报复性反弹,对家客户主动带着千万级投奔我。
掌权后,我雷霆般地清洗周强的裙带关系。
总部调来了新的市场总监林薇。
第一次见她,我就知道她不是花瓶。
利落短发,职业套装,眼神带着锋芒。
听完我的战略,她直接在白板圈出漏洞:
“沈总,您的防守滴水不漏,但进攻缺狼性。”
“按我的方案重组渠道,利润翻倍。以后进攻的刀,我来当。”
看着她眼底的野心,我笑了: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刀有多快。”
林薇成了我最锋利的刃、最坚实的盾。
我们默契十足,谈判桌上退对手,深夜为数据争执,最后相视碰杯。
我们是两个顶级掠食者,灵魂共振,彼此欣赏。
仅仅八个月,分公司业绩碾压全集团,拿下年度利润第一。
年底年会,我接过“年度最佳管理者”纯金奖杯。
林薇捧着红玫瑰上台,大方拥抱我,在我耳边轻语:
“沈总,江山打下来了,该给江山找个女主人了。”
9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才结束。
我喝了不少酒,但因为极度的高兴,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和林薇并肩走出五星级酒店,一阵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夹雪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林薇很自然地帮我把羊绒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动作熟练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半辈子。
“沈总,看在这两年我为你冲锋陷阵的份上,今晚这顿宵夜,是不是该你请客了?”
她眼含笑意地看着我,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路灯下有些迷离。
“你想吃什么?包下米其林餐厅都没问题。”
我拉开停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车门,绅士地护着她坐进后排。
“这种天气,米其林太冷清了。去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砂锅粥吧,暖暖胃。”
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凄风冷雨。
车子在繁华的市中心穿梭,开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正巧遇到了一个漫长的红灯。
外面的雨雪下得更大了,模糊了车窗玻璃。
就在这时,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地拍响了。
砰、砰、砰。
一个穿着劣质黄色塑料雨衣、浑身被泥水湿透的女人正站在斑马线边缘。
她手里举着一大把廉价的雨刷器和劣质的汽车香水挂件,正挨个敲打着等红灯的汽车车窗,佝偻着背进行推销。
很多车主嫌弃地疯狂鸣笛,甚至有人摇下车窗大骂让她滚开。
她也不恼,只是不停地鞠躬赔笑,然后走向下一辆车。
她走到了我的车旁,再次拍响了车窗。
司机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她挂在身上的铁丝刮花昂贵的车漆,无奈地降下了车窗的一条缝隙。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劣质香水的酸臭味和汗酸味,瞬间涌入温暖的车厢。
“老板,行行好,换副雨刷器吧,五十块钱一副......我今天还没开张,求求您了......”
女人谄媚而卑微的声音在寒风中发抖,牙齿都在打架。
当借着路口昏黄的红绿灯光,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的呼吸微微停滞了半秒。
那张脸蜡黄、浮肿,曾经用我几千块一套的护肤品精心保养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堪,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细纹。
头发被雨水打湿,像枯草一样死死贴在脸颊上。
是苏晚。
听说她因为和敲诈勒索未遂的案底,最后被判了缓刑,出来后背着巨额的债务。
她找不到任何正经工作,连去超市当收银员都被人查出底细赶了出来。
她的父母怕被债主讨债,彻底和她断绝了联系。
她现在只能租住在城中村最湿的地下室里,靠在深夜的车流中兜售这些劣质商品,赚取微薄的利润来维持烂命。
命运的齿轮,在这里咬合出了最残忍的声响。
苏晚的目光透过车窗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内张望,企图博取车主的同情。
然后,她看清了。
她看清了坐在后座上,穿着十几万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百万级名表的我;
也看清了坐在我身边,穿着优雅晚礼服、气质高贵、满眼都是从容与自信的林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晚脸上那种卑微讨好的笑容,像是一层被生生剥落的墙皮,瞬间僵硬、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羞耻,以及仿佛能把灵魂都吞噬的悔恨与绝望。
她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从车窗边缘弹开。
手里的那把劣质雨刷器散落了一地,掉在肮脏的泥水坑里,但她连捡都不敢去捡。
她用那双冻得通红、长满冻疮的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像一个见不得光的鬼魅,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逃向了风雨最深处的黑暗小巷,连头都不敢回。
“沈总,是认识的人吗?外面风大,把窗户关上吧。”
林薇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其实并没有弄脏的手,将它扔进车载垃圾桶里,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不认识。一个走错路,就再也回不了头的陌生人罢了。”
绿灯亮起,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前方的康庄大道,将那个肮脏泥泞的路口,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10
那晚的雨夹雪,洗净了这座城市的阴霾,也彻底洗净了我人生中最后一点烂泥。
我没有再去打听苏晚后来的死活。
只是有一次大学同学聚会时,有人偶然提起,说在一个深夜的大排档,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苏晚的女人。
因为实在太饿,她去偷吃别人桌上剩下的烤串,结果被喝醉的老板打断了腿。
最后听到的消息是苏婉去了黑厂里做苦工,没没夜地踩缝纫机还债,不到三十岁的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活得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而周强,在监狱里因为想争夺减刑的机会,和狱友大打出手,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就算以后刑满释放出来了,也是个只能在社会底层苟延残喘的废人。
善恶终有报,因果必循环。
当他们选择用卑劣的手段算计别人的骨血和财产时,就注定了要用自己的一生来作为筹码偿还。
我早已没有心思去低头俯视这些泥沼里的臭虫。
因为我的目光,永远注视着前方的星辰大海。
两年后,总部正式下发任命文件,将我破格提拔为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全权负责大中华区的核心业务拓展。
而接替我成为分公司总经理的,正是林薇。
我们并没有像传统故事里那样,急匆匆地结婚生子,然后让其中一方退居二线洗手作羹汤。
我们依然在职场上大四方。
在我的升职晚宴上,我包下了外滩视野最高、风景最好的露天餐厅。
林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晚礼服,端着香槟走到我身边。
黄浦江的夜风吹拂着她的短发,江对岸的霓虹灯在她明亮的眼中闪烁。
“沈副总裁,恭喜高升。以后你可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了,还请多多关照。”
她碰了碰我的酒杯,笑容明媚而张扬。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林总经理客气了。这壮丽的江山,有你的一半。我的后背,永远交给你。”
没有烂俗的猜忌,没有金钱的算计,只有两个独立而强大的灵魂,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毫无保留地背靠着背。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回首这几年,从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算计,从面临净身出户和身败名裂的深渊,到绝地反击,将烂人送进,再到如今踏上人生的巅峰。
我明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
在职场的丛林和人性的试炼场里,能拯救你的,从来不是眼泪、妥协和毫无底线的原谅,而是你的冷静、你的头脑,以及你随时敢于掀桌子重新洗牌的底气。
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些曾经试图踩着你上位的烂人,最终只会沦为你人生进阶路上的垫脚石。
我举起手中的香槟,对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也是对着这璀璨夺目的夜景,遥遥举杯。
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
前方,是光芒万丈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