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府的路上,翠云小声问我:"夫人,咱们现在就去揭穿他们?"
我摇头。
"现在揭穿,他不过是赔个不是,再演一出'一时糊涂'。"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的,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这副伪君子的皮,自己撕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照常放血。
只是每次放完,我都偷偷把那碗血倒了,让翠云重新接了一碗鸡血,掺了点我的,看着差不多。
陆怀渊端着那碗"血"出门时,半点没察觉。
他不察觉,柳烟也不察觉。
那女人喝着鸡血养胎,倒是养得脸色红润。
而我这边,私下里喝着钱老开的补血方子,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陆怀渊看在眼里,竟然还夸我:"阿令,你这血放得,倒是越放越精神了,看来太医的法子是对的。"
我低头笑:"是夫君的福气深。"
半个月后,我备了一桌酒席。
请的是京中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包括御史台周大人的夫人,刑部尚书李大人的夫人,还有当今皇后的堂妹永宁郡主。
陆怀渊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
"阿令,你能想着结交这些贵人,真是为夫的贤内助。"
我替他整理着衣襟,柔声道:"夫君要往上走,妾身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握住我的手:"等我好了,定不负你。"
宴席那天,我特意把宴厅设在了花园里。
戏台搭好,菜上齐了,几位夫人正吃着说着,我忽然站起身,对着众人盈盈一拜。
"诸位姐姐,今妾身请各位来,除了赏花听戏,还有一事相求。"
永宁郡主笑道:"陆夫人但说无妨。"
我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妾身的夫君,三个月前中了奇毒,太医说要妻血入药才能解。"
"妾身放了三个月的血,本以为是为夫君续命......"
"今才知,妾身放的血,本没进夫君的嘴。"
"全进了城南一个外室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