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心头血顺着阵法纹路游走。
四股血液交汇在我心口,散发出红光。
同心蛊大口吸食着四碗鲜血。
我脖颈上的刀口停止了流血。
皮肉在红光下收口、愈合。
四大权臣瘫倒在血泊中。
他们十指抠进冻土里,浑身痉挛。
可他们谁都没有闭眼,四双眼睛锁在我的脸上。
孟嫣被这一幕吓疯了。
她指着地上的男人尖叫:
“疯了!你们都疯了吗!为一个替身,你们竟自剖心头血?”
“我是孟嫣啊!我才是你们该捧在手心里的人!她只是个赝品!”
她尖叫时,我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
太子离我最近,他不顾口血洞,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身边。
他用血肉模糊的手,拽住我的衣角。
“求你......看看我......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的......”
我偏过头,看着太子的脸。
我用力将衣角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布帛撕裂声在冷宫里很刺耳。
我声音沙哑:“别碰我,你的血让我觉得恶心。”
太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同心蛊因我这句话而反噬,撕裂了他的心脏。
他一口黑血喷在雪地里,捂着口蜷缩起来。
我不再看他,镇国将军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拔出柱子上的镇国长刀。
口的血水顺着铠甲往下淌,他拖着军靴走向孟家父女。
孟太傅连连后退,跌坐在碎砖堆里喊道:
“将军!你要什么!老夫乃当朝太傅!三公之首!”
“孟家有开国之恩,太后视我为兄长,你敢动我?”
“我就是动摇国本!你对得起大渊列祖列宗吗!”
将军喉间发出一声惨笑,猛地抬起长刀。
“哧啦!”
孟太傅捂着脑袋惨叫,他整只右耳连带头皮被削飞,鲜血狂飙。
将军一脚将孟太傅的脸踩进泥水里。
“伤她一头发,就是要断我大渊的命脉!你这老狗也配跟我谈国本?”
与此同时,掌印太监用帕子捂住口血洞,看向角落里发抖的嬷嬷。
他嗓音尖锐:
“把这几个碰过姑娘手的贱奴,立刻按在地上,凌迟。”
“一刀都不许少,少了一刀,咱家要了你们的脑袋。”
锦衣卫拔出绣春刀,将几个嬷嬷按在地上,冷宫里响起惨叫。
血肉碎块溅了一地。
首辅拖着身体,走到那副生铁夹棍前。
他弯腰用手捡起夹棍,走到孟嫣面前。
孟嫣往后爬:“不要......首辅大人,我是嫣儿啊......不要过来!”
首辅一言不发,一脚踩碎孟嫣的膝盖骨,拉过她的双手。
生铁棍套进孟嫣的手指,首辅咬牙拉动麻绳!
“咔嚓咔嚓!”
“啊——救命啊!爹!太后娘娘救命啊!”
孟嫣十指被碾碎,指骨刺出皮肉。
首辅准备踩碎她另一条腿时,太监高声通报:“太后娘娘驾到——!”
上百名御林军涌入冷宫。
太后被人搀扶着走进来。
当她看到满地碎肉、被削掉耳朵的孟太傅和口有洞的四位重臣时,气得眼前一黑。
“反了!真的是反了天了!”
太后指着四位权臣,破口大骂:“为一个替身,你们竟敢自残国体?”
她扫向躺在血泊中的我:“来人!把这妖女拖出去,泼上火油,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