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这是什么?”赵员外好奇地捡起一张,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假账?陈老板,你居然挪用商会的公款?”
“什么?”周围的商客纷纷围了上来。
陈景行死不承认,还想污蔑我:
“别看!这是假的!是这个毒妇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三年,你借着扩大铺面的名义,向商会筹集了五万两银子。”
“可这些钱,本没有用来进货,而是全进了林婉儿名下的‘林记商铺’。”
我转头看向那些脸色铁青的商客:
“诸位,你们的血汗钱,都被他用来给这个青楼女子买宅子、买首饰了!”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陈景行!你个畜生!”
“退钱!把我们的钱退回来!”
陈景行被众人围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误会!都是误会!我马上把钱补上!”
“补上?拿什么补?”我冷笑出声。
我再次从袖中拿出一叠厚厚的地契,举过头顶。
“诸位看清楚了!霁月绸缎庄现在的十二间铺面,房契全在我沈如初名下!”
我看着陈景行那张彻底垮掉的脸,字字诛心:
“没有我的允许,你现在连一纱都卖不出去。”
“沈如初!你算计我!”陈景行终于反应过来,像疯狗一样扑向我。
“我算计你?”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另一边脸上。“
“你拿我的嫁妆养外室,拿我的钱买名声。陈景行,你不仅是个负心汉,还是个窃贼!”
我转向人群,拔高了声音:
“我已经报了官!状告陈景行宠妾灭妻,侵占妻子嫁妆,挪用商会公款!陈景行,你的好子,到头了!”
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带刀捕快冲进院子,冷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喧闹:
“谁是陈景行?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捕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陈景行的双臂反剪在身后。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商会副会长!”
陈景行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刚才春风得意的影子。
“管你什么会长,有人拿着确凿的证据告你侵吞巨额家产和商会公款,老实点!”
捕头冷喝一声。
林婉儿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向陈景行,却被捕快一脚踹开。
“景行!怎么会这样?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妆全花了,活脱脱像个女鬼。
陈景行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如初!你这毒妇!一夫妻百恩,你竟然真的要把我往死里!”
“恩?”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拿着我的钱去青楼赎人的时候,想过恩吗?”
“你骂我是糟糠妻、黄脸婆的时候,想过恩吗?”
“你我接纳这个伎女,还要把她扶为平妻的时候,想过恩吗?”
我每说一句,陈景行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我只不过是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你罢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已经用你的名义,向汇通天下借了一万两银子,买断了江南这季所有的生丝。”
“现在,那笔烂账,全记在你的头上。”
陈景行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你......”他双眼翻白,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带走!”捕头一挥手,像拖死狗一样把陈景行拖了出去。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此刻安静得可怕。
那些刚才还跟陈景行称兄道弟的商客们,现在一个个面如土色。
我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婉儿。
“陈夫人。”我特意加重了那三个字。
“你的靠山倒了。现在,咱们该算算咱们的账了。”
林婉儿瑟缩了一下,紧紧抱住同样吓傻了的陈耀祖。
“你......你想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耀祖的生母!陈家唯一的男丁!”
她还在死鸭子嘴硬。
“陈家男丁?”我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又如何?这宅子,这地,这铺子,每一寸都是我沈如初的。”
我招了招手,翠竹立刻带了几个粗壮的婆子过来。
“把这个女人和她的野种,给我扒下这一身红衣,从正门扔出去!”
“你敢!”林婉儿尖叫起来,“景行不会放过你的!”
婆子们可不管这些,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扒了林婉儿的蜀锦外衣和头上的金钗。
林婉儿拼命撒泼打滚,却本无济于事。
“沈如初!你不得好死!”
她被拖出大门时,发出了凄厉的咒骂。
我冷眼看着她被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引来无数百姓指指点点。
转头,我看向还留在院子里的商客们。
“诸位。”我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陈景行欠你们的钱,官府会查抄他名下的私产来还。至于霁月绸缎庄......”
我顿了顿,扬起手里的地契。
“从明天起,改名叫如初布庄。货源在我手里,铺面在我手里。”
“愿意继续的,明天来找我谈。不愿意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陈景行踩在脚下的原配,竟然有如此雷霆手段。
“沈娘子好魄力。”赵员外最先反应过来,拱了拱手。
“老朽佩服。明必定登门拜访。”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拱手告辞。
偌大的院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娘亲......”念念走过来,小手抓紧了我的裙摆,“爹爹真的被抓走了吗?”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念念,以后你没有爹爹了。但你会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糖葫芦。”
“娘亲会让你成为全京城最尊贵的小姐。好不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只要娘亲在,念念什么都不怕。”
我抱起她,走向后院。
夜风吹过,吹散了空气里的脂粉气和酒气。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翠竹,把这院子里的红绸全给我扯了,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