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阿远也是关心你。”
齐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伪的油腻。
“这女人啊到了年纪脾气就容易暴躁。你把阿俊赶去跑业务,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恶地皱起眉。
“齐远,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放这几个连环屁?”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骂得这么粗俗。
当年他在我面前,可是装尽了温柔体贴的儒雅书生。
“云琴,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夹枪带棒的。”
齐远笑两声。
“我这不是听说你身体不好,查出了什么肌瘤吗?”
“阿俊这孩子孝顺,也是怕你累着。”
消息传得倒是挺快。
看来齐俊和林曼已经迫不及待把风声告诉他了。
我冷笑。
“我的身体好得很。”
“不用你们齐家人惦记。”
齐远叹了口气。
“云琴,一夫妻百恩。”
“我现在手里有个很不错的稳赚不赔的,想找阿俊。”
“既然你停了他的卡,不如你投点钱进来?就当是给阿俊铺路了。”
我听得想吐。
“齐远,你是不是穷疯了?”
“我当年能让你净身出户,今天就能让你在江城要不到饭。”
“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三个月后。
我的试管手术非常成功。
毕竟是花重金砸出来的顶级医疗,胚胎一次就顺利着床了。
为了掩人耳目,我每天穿着宽松的定制职业装。
对外宣称是吃药治疗肌瘤导致的发福。
这天,我刚从医院复查回来。推开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一阵欢声笑语。
齐老太坐在我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吃着进口车厘子。
林曼在旁边给她捶腿。
齐俊则和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在喝茶。
那男人转过头,正是齐远。
我站在玄关处,冷眼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你们怎么进来的?”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齐俊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
“妈,您回来了。”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这套别墅有我的指纹啊。”
我盯着他。
“我有没有说过,齐家的人不准踏进我的地盘?”
齐老太把车厘子核往地毯上一吐。
“什么你的地盘?”
“这是我孙子的家。”
“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霸占着这么大的房子什么?”
齐远站起身,假惺惺地整理了一下西装。
“云琴啊你别动气,对你的肌瘤不好。”
“阿俊说你最近身体越来越差,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
“我们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吗?”
我确实最近很少去公司,因为头三个月需要保胎。
但在他们眼里,我这是病入膏肓的前兆。
林曼走过来,一脸关切。
“是啊妈,您看您都胖了一大圈了,肯定是激素药吃多了。”
“阿俊说,您立了什么信托基金?”
“您是不是怕自己万一下不来手术台......”
她捂着嘴,假装不忍心说下去。
我冷眼看着他们。
“对,我是怕我死了,钱被狗吃了。”
齐俊的脸色沉了下来。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爸好心来看您,您还这么不知好歹。”
“既然您身体不行了,不如把公司的公章和法人早点移交给我。”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今天登门的目的。
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齐远。
“你想要我的公章?”
齐远搓了搓手。
“云琴,我是替阿俊要。”
“他毕竟还年轻,很多事镇不住场子。我在后面帮他把把关。”
我轻笑出声。
“帮你把关?把公司的钱把到你的口袋里去?”
齐俊上前一步,挡在齐远面前。
“妈。你别总用老眼光看人。”
“我爸现在认识很多大老板,能给公司带来大把的资源。”
“你那个什么信托基金,趁早解除了吧。别影响公司正常的资金运转。”
我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上辈子,他也是用这种大义凛然的语气我退位。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孕初期的反胃感。
“我不交,你们打算怎么着?”
齐老太冷哼一声。
“不交?那就证明你脑子已经糊涂了。”
“阿俊,去把你找的那个医生叫进来。”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齐俊看着我,眼神冷漠。
“妈,您最近脾气暴躁,行为乖张。”
“我怀疑您有严重的精神障碍。”
“只要这份精神评估报告一签,我作为您唯一的直系亲属,有权代为接管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