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想再回到和霍靳安的房子，我回了妈妈的家。
手机响起。
霍靳安的微信五年来第一次发了过来。
“月玲在医院，你来照顾她。”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见我没回复，他甚至等不及打了过来。
“姜菁，现在到医院照顾月玲！”
“正好，你现在胖了......”
“霍靳安！”
我突然叫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吗？”
“是我！”
他貌似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
愣住了许久。
然后瞬间暴怒。
“姜菁！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不是你死了就是她死了，到底有完没完？”
“你现在在哪我立马过来。”
“是想要钱吗？”
“只要你肯过来，我给！”
他还是不相信。
我突然就笑了。
到了这一刻，他相信与否貌似不是那么重要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妈妈在的时候常常坐的椅子上。
那个位置从来没变过，因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阳台外面的阳光。
椅子旁边是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
我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本相册。
里面是我和霍靳安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所有的合照。
第一张，是高考结束。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还只会剪刀手。
照片背面，是霍靳安写的：致青春，致姜菁。
那个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写。
他说：“因为姜菁就是我的青春啊！”
第二张，是他拿到第一笔工资，给我买的礼物，我和他和礼物的合照。
照片背面同样有字：这个礼物是给她的，也是给我的，希望将来有一天用这个礼物和姜菁换一个婚戒！
第三张，是求婚！
第四张......
我眼前的事物开始变的模糊，手里的相片握不住纷纷掉在地上。
我想去捡，可是我的手没有力气，甚至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我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至少别把这些相片留下。
这里是属于妈妈的地方。
可到最后，我的思绪变得混乱。
眼前闪过妈妈的身影，她眼中含泪，却笑着摸我的头顶。
“菁菁，别怕，妈妈来接你了。”
最后一滴泪滑落，我闭上了眼睛。
我想说，妈妈，对不起。
答应你我会过的幸福，没有做到。
我想说，霍靳安，再见！
以后，我不是你的污点了。
霍靳安看着手机，愣了许久。
随后带来一阵心慌。
可是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