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第二天一早，肖浩宇照常去了医院。
他昨晚陪颜雨柔处理膝盖，折腾到凌晨，出门前还替她买了热粥。
颜雨柔靠在沙发上，红着眼说：
“浩宇哥，你别怪嘉嘉姐，她只是太着急了。”
肖浩宇心烦，却还是安慰：
“她闹够了会知道错的。”
他以为沈嘉嘉顶多赌气。
等她母亲手术安排下来，她自然会回来求他。
可刚到科室，护士长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肖主任，昨晚抢救室那边......沈阿姨没了。”
肖浩宇换白大褂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
护士长低下头：
“突发脑疝，抢救无效，沈女士赶到时，人已经走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沈嘉嘉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眼睛通红，声音发抖：
“我妈在抢救，让我去医院。”
可他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肖浩宇喉咙发紧，突然喘不上气。
这时，值班小护士走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肖主任，这是沈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
他低头。
第一页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名处，沈嘉嘉三个字写得极稳。
不像赌气。
不像发疯。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肖浩宇脸色刷白，抓着文件就往外冲。
护士长忍不住说：“沈阿姨今天出殡。”
半小时后，他赶到殡仪馆。
大厅摆满白花。
沈嘉嘉穿着黑衣站在遗像前，瘦得像纸。
肖浩宇刚走近，父亲就看见了他。
老人眼睛瞬间红了。
“你来什么？”
肖浩宇声音发哑：“爸，我来送妈最后一程。”
“别叫我爸。”父亲颤着手指向门口，“我老伴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我终于回头。
看着他，眼底没有眼泪，只有死寂。
肖浩宇被那眼神刺得心慌。
“嘉嘉，我不知道妈会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求你让我走。”
“你让我跪下。”
“我妈最后想见我一面，可我在给你的白月光道歉。”
肖浩宇脸色难看，却还在辩解：
“可医生也说了，脑疝本来就凶险，你妈已经晚期了，就算你赶到，也未必救得回来。”
我死死盯着他。
这一刻，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
“肖浩宇，你到现在还觉得不关你的事？”
他抿紧唇：“我只是说，医学上很多事本来就......”
啪——
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大厅瞬间安静。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道：“滚。”
肖浩宇捂着脸，终于慌了。
“嘉嘉......”
“我妈活着的时候，你不给她生路，她死了，你也别来脏她的路。”
父亲冲过来，把他推得踉跄。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肖浩宇站在雨里，狼狈得像个笑话。
葬礼快结束时，昨晚那个小护士红着眼找到我。
“沈女士，有个东西，您必须听一下。”
她把录音笔塞进我手里。
“这是阿姨临终前病房里的录音。”
我手指一抖，按下播放键。
母亲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嘉嘉怎么还没来......”
紧接着，是颜雨柔轻柔又得意的声音。
“阿姨，您知道吗？”
“浩宇哥为了我妈妈，求院长安排了最好的专家。”
“单人病房一天三千八呢。”
“对了，浩宇哥还说，等我妈妈康复了，就带我们出去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