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一次突击审计，竟然直接掀翻了市场部的天。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幸灾乐祸，变成了敬畏和探究。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测这件事跟我到底有多大关系。
江月被带走时，经过我的工位。
她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再没有了往的精致。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林晚，是你！是你害我！」她尖叫着，试图朝我扑过来，被审计组的人一把拦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平静。
「我只是把我该做的事情，做了一遍而已。」我说，「你今天的下场，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你这个贱人！」
「嫉妒你？」我笑了，「嫉妒你偷走别人的成果？还是嫉妒你用谎言堆砌的人生？江月，你从来没赢过我，你只是个可怜的贼。」
我的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进了她最痛的地方。
江月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被两个安保人员强行拖走。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不行的人，终究要滚蛋。
我转身，看到傅寻不知何时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正静静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以往不一样了。
风波过后，公司进行了一次大的人事调整。
市场部从总监到下面的几个小组长，几乎被清洗了一遍。
傅寻快刀斩乱麻，从其他部门提拔了几个有能力但一直被打压的老员工，迅速稳住了局面。
而我，依旧是他的特助。
只是工作内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再需要整理旧文件和买咖啡，而是开始真正接触公司的核心业务。
傅寻会带着我参加各种重要会议，让我跟进他亲自负责的几个大。
他像一个严厉的导师，毫不留情地指出我方案里的每一个疏漏，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我最精准的点拨。
我像一块被扔进锻炉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和经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公司里关于我和傅寻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变了味。
从一开始说我被他磋磨，到后来猜测我是不是他安的「锦衣卫」，再到如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说我是不是靠着别的手段上了位。
流言传得最凶的，是我被傅寻破格提拔为新成立的战略发展部副总监之后。
这个部门，直接向傅寻本人汇报，权力极大。
而我，进公司不过三年，这个晋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那天下午，我在茶水间听到两个女同事在背后议论我。
「那个林晚，也太有手段了吧？这才多久，就成副总监了？」
「谁说不是呢？长得是一副清纯样，没想到这么会勾搭。你看傅总，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可不是嘛，上次我还看到傅总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呢。」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
傅寻送我回家，是因为那天我们为了一个加班到凌晨，公司早就没车了。
但在她们嘴里，就变成了不堪的暧昧。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转身就走，而是直接走了过去，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两个女同事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林副总监......」
我看着她们，眼神冰冷：「上班时间在茶水间聊八卦，看来你们的工作很清闲。如果精力实在过剩，我可以向人事部建议，给你们多安排点活儿。」
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只要我还待在傅寻身边，这样的流言就不会停止。
晚上，我和傅寻照例在办公室里复盘一个新。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有心事？」他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午听到的流言告诉了他。
「......他们都说，我是靠你才上位的。」我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我怕他觉得我是在抱怨，或者借机要求什么。
傅寻听完，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问：「你在意吗？」
我愣住了。
我在意吗？
当然在意。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努力被全盘否定，被贴上不堪的标签。
见我沉默，傅寻忽然站起身，从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相册，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疑惑地接过，翻开了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