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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
门外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电梯基坑彻底塌方了，连带拉垮了单元门口的承重台阶。
更要命的是，一楼外墙撕开了一条手指宽的裂缝，从底部一直往上爬了好几米。
整栋楼在深夜的雨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邻居们穿着睡衣在雨中乱跑，生怕楼下一秒就塌了。
老张脸色白得吓人，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死死拽着我的裤脚：“小孙，求求你！这楼要是塌了，我们全完了！”
我没有走下台阶。
站在高处，拿手电筒照了照那条裂缝，做出判断。
“地基剪切破坏，承重墙受拉开裂。李浩挖基坑的时候本没做排桩支护，还把原来用来稳固地基的暗渠给切断了。”
人群后面，李浩正弓着腰想溜。
被二楼住户一把揪住了领子。
他眼镜掉了，西装糊满泥浆，嗓子都劈了：“这不关我的事！这破楼本来质量就差！图纸是孙婷画的，要坐牢也是她坐牢！”
我笑了，当众掏出手机，播放了那天晚上李浩在我门外叫嚣的录音。
“是你故意设陷阱——”
“图纸通不过——”
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我亮出了退群的截图，和永久删除资料的记录。
“这栋楼后续的施工，我没签过一个字，没盖过一个章。现在这属于非法施工导致的重大安全事故。李浩，你洗净等着吧。”
“坐牢”两个字一出来，人群炸了。
李大妈冲上去撕扯李浩的头发。
王大爷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直挺挺往后倒。
到处都是哭喊声、骂声、救命声。
我没理他们。
拨了三个电话：市住建局、安监局、119消防救援。
准确报出事故地点、结构受损情况、危险系数。
专业到接线员多问了一句：“您是工程师吗？”
消防车和住建局的应急车呼啸着进了小区。
警戒线拉起来，整栋楼紧急疏散。
我配合住建局的专家快速说明了地下管线分布和地质情况，专家组的人听完冲我点了几次头。
在被疏散的人群里，林拉着我的手直掉眼泪。
我安慰了她几句，自掏腰包在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了一间房。
其他邻居在政府临时安置的体育馆里打地铺。
折腾到后半夜，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窗外的雨。
这栋楼的噩梦才刚开始。
而我的新生，已经开场了。
第二天一早，住建局和质监站联合调查组进驻小区。
初步勘测结果：李浩违规施工、使用劣质钢材、无资质盲目开挖。
老楼被直接定义为“限制使用级危楼”，必须立即进行结构加固，电梯无限期强制停工。
调查组核对前期备案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提交的前期审批手续完美无瑕，每一步严格符合规范。
而李浩接手后的施工图纸，不仅没有注册结构师签字，连公章都是伪造的。
政府通报会上，调查组专家当众痛斥：
“放着国家一级结构师的专业方案不用，去信一个倒卖建材的骗子，简直愚蠢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