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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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了什么？！”
李东的电话在两天后打来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正在新店里盯着最后一批软装，听到他吼叫的时候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李东，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把我的店面改成厕所了？！公共厕所？！林清安你疯了吧？！”
“没疯。租期还没到，我在租期内有权对店面进行合理改造。”
“合理改造？！你管那叫合理改造？！”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要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搞破坏？我要告你！”
“你告吧。合同上写的承租方有权在租赁期间对室内空间进行改造，没限定用途。你自己签的合同，你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林清安，你等着！”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小周从后面探出头来。
“林姐，李东是不是去店里了？”
“去了。”
“他看到厕所了？”
“看到了。”
小周捂着嘴，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天哪，我好想看他的表情。”
“别高兴太早。”
我看着她。
“接下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把所有员工叫过来，下午开个会，新店后天开业，流程要走一遍。”
“好嘞！”
下午四点，新店全员到齐。
许多都是从旧店跟过来的，都跟我处出了感情。
“各位，明天新店正式开业。”
我站在大厅中间，看着这些跟了我三年、四年、五年的姑娘们。
“流程你们都熟，跟旧店一样。”
“林姐，会员系统已经对接好了，老顾客的卡在这边可以直接刷。”
技术主管小李举手。
“好。还有，开业前三天，所有到店的老会员送一次免费护理。”
“林姐——”
小周又举手了。
“有好多老顾客在群里问呢，说看到广告牌了，问新店什么时候开。”
“你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
开业那天，我六点就到了。
刘总比我还早，他带着物业的人在门口摆花篮，整条街挂满了彩旗。
九点半，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我站在二楼往下看，全是熟面孔。
王阿姨、赵姐、那个每周四必来做肩颈的刘叔、那对每次都约在一起来的闺蜜......
一万多个会员，光是开业第一天，到店的就好几百人。
“林老板！终于找到你了！”
王阿姨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
“我看到广告牌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你改行了呢！”
“没改行，就是换了个地方。”
“这地方比原来还好！”
她四处打量着。
“哎呀，装修也漂亮。”
到了下午，刘总激动跑进了我的办公室。
“林总，您猜怎么着？您对面那家茶店老板跟我说，他今天的营业额比上个月均翻了几倍。”
“正常。人气带动消费，我那条旧街当初就是这么起来的。”
刘总竖起大拇指。
“您就是活招牌！”
晚上关店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算了算——开业第一天，营业额破了旧店单最高纪录。
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李东的。
我一个都没接。
他发来一条长消息，我扫了一眼：威胁我赔偿装修损失、威胁要打官司、威胁要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最后一句话是：“林清安，你别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躲得过我。”
我看完，锁屏。
躲？我从来不是在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