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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糯米粽。
江衍心里的那弦突然绷紧。
“谢谢。”男人接过袋子，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
江衍盯着他，语气带上一些犹疑。
“你这是......送端阳？怎么选今天送？”
男人笑了一下：“对，今天是个好子啊。”
江衍微微一僵，眼睁睁看着男人往颜沁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不安地跳动，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中逐渐成型。
难道？！
又一次，他叫住了那个男人。
可正好有叫卖的小贩从他们中间穿过。
再一眨眼，石板路上已经没了男人的影子。
他不再犹豫，锁了车便跟上去。
身后却有人叫住他。
“女婿。”
陈父朝他挤着讨好的笑，眼神却时不时往他的车上瞥。
相处不过几天，江衍已经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无非是身体哪里疼了，又或是想要点好东西补补，逃不过一个钱字。
他忍下心里的厌恶，第一次装作没读懂陈父的意思，平淡地问好。
果然，陈父的脸立马就拉下来。
江衍不由得把陈家人和颜母放在一起比较。
五年来，颜母没有开口朝他要过一件东西。
反而时不时做些精巧的糕点寄上来，
知道他胃不好，还会特意托人送来养胃的茶，让颜沁盯着他喝。
也是因此，他常常对陈欣心软。
成长在这样只知索取的家庭，她和陈家人却不一样，
永远低着头、细声说话、带着浓浓的自卑。
他爱颜沁的自信、张扬，有时也不得不承认，陈欣这样格外惹人怜惜。
回水乡前，她求到自己面前。
她不想嫁回水乡困在家庭里相夫教子，小澄也不会接受这个天降的继父。
他没有多想，颜沁肯定能理解的，陈欣又是她好朋友，
当初也是颜沁出力，帮陈欣在沪城站稳了脚跟。
这一次，他便帮了。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催陈父的语气，便没压住。
“我来拿陈欣和小澄的衣服。快收拾下吧。”
陈父的脸更僵了。
江衍说完就坐回车里，不想有过多的接触。
车里还挂着出发前颜沁准备的艾草香囊。
江衍眼神一暖。
心里堵的那口气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他让她等了五年，让她满怀期待地来，又失约于她。
先低头的那个，便由他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