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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澈的猫被推进手术室时,秦洲看了一眼手机。
宋堇禾回了他两个字:【好的。】
他心口松了一下。
她一向这样。
温柔,懂事,哪怕生气,也只是安静一会儿。等他忙完,回家哄两句,她就会把今天的事翻过去。
秦洲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安慰桑澈。
“别怕,绝育只是常规手术。”
桑澈眼眶红着,指尖攥住他的袖口。
“阿洲,我只有布丁了。”
秦洲本能地想抽开。
他想起宋堇禾坐在副驾驶的样子。
她问他,记不记得昨天答应过什么。
他当然记得要陪她去医院的。
可桑澈哭得太厉害,手术室门又刚好关上,他到底没有走。
他对自己说,只耽误一会儿。
一会儿就去陪老婆拿结果。
可手术结束后,桑澈说自己腿软,秦洲把她送回家。她又说布丁术后要观察,怕夜里出事。
秦洲看着时间,皱眉。
“我得回医院。”
桑澈低头笑了一下。
“去陪你老婆吗?也是,她比一只猫重要。”
这话温柔,却像把他架在火上。
秦洲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桑澈轻声说:“阿洲,我不是要抢你,只是我回国后,真的没人能依靠。”
秦洲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不该留下。
可他还是留下了半小时,一小时,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
回到家时,客厅没有灯。
秦洲换鞋,喊了一声:“老婆?”
没人应。
他以为宋堇禾在卧室生闷气,推门进去,却只看见铺得整整齐齐的床。
客房的行李也不见了。
玄关柜上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宋堇禾的名字签在最后一页,笔画很稳。
秦洲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闹这么大?”
他给她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关机。
微信也只剩那条:【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赶了。】
秦洲坐在沙发上,手指按着眉心。
他有点慌。
但那点慌很快被另一种理所当然压下去。
宋堇禾不会真走。
她父母离异,爷爷早逝,身边只有。她最怕没有家,最珍惜婚姻。
她说离婚,不过是被今天的事到了发发脾气而已。
等过两天,他去老家接她回来就行了。
第二天晚上,桑澈来了。
她拎着酒,说是感谢他。
秦洲没有赶她走。
他心烦,喝了两杯。
桑澈坐得越来越近,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阿洲,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秦洲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酒精和旧遗憾一起涌上来,他没有躲开她的吻。
清晨醒来时,秦洲看着身侧的桑澈,胃里一阵发冷。
他起身穿衣,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的事,到此为止。”
桑澈脸白了,“你后悔了?”
秦洲扣衬衫的手停住。
他是后悔了,他是有老婆的。
可他又荒唐地觉得,还好宋堇禾不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不存在。
他给宋堇禾打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翻遍通讯录,才发现自己没有的号码。
没有宋堇禾老家的详细地址。
他甚至不知道她半年前新入职的这家公司全名叫什么。
直到医院的同事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秦洲才发现他原来已经忽略宋堇禾这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