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顾砚辞大步跨入房间，一把将跌坐在地上的乔伊拉进怀里。
他低头查看着乔伊微微泛红的手腕，再抬起头时，看向我的眼神犹如夹杂着冰碴的风暴。
“沈念，在这里你还敢动手伤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乔伊像一只受惊的白兔，死死揪着顾砚辞的衣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砚辞，你别怪她......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要坐牢的现实。我刚才还在劝她，只要她肯交代恒远集团的对接人，公司或许能网开一面。”
她这番话，不仅坐实了我“”的恶行，还再次加深了我作为商业间谍的标签。
我看着这对相拥的男女，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嘲讽。
“顾总，你的眼睛如果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顾砚辞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声音冷得刺骨。
“把她带到大会议室，立刻通知全公司管理层开问责大会。”
“既然她死不悔改，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她的真面目。十分钟后，警察就会到。”
说完，他护着乔伊转身离开，没有多看我一眼。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过，充满了暴躁的情绪。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顾砚辞这个大瞎子！祝他早破产！】
【这都第几章了，怎么还在虐啊！我快憋屈死了！】
【大家稳住！马上就要开大会了，这可是打脸的绝佳场合！】
两名保安走上前来，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胳膊，将我押出了审查室。
十五分钟后。
顾氏集团最大的环形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被孤零零地按在最中间的被告席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
乔伊坐在顾砚辞身边的特座上，眼眶微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法务总监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沈念，这是你的认罪协议。”
“签了字，承认你受恒远集团指使窃取机密，公司可以考虑不追究你弟弟的连带责任。”
“如果不签，等警察一到，你面临的将是长达十年的！”
周围的高管们纷纷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文文静静的，居然是个商业间谍。”
“就是，还敢打乔小姐，简直是穷乡僻壤出来的野蛮人。”
“赶紧签字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这些恶毒的言语像水一样将我包围。
乔伊坐在主位上，用一种只有我能看懂的、极其挑衅的目光注视着我。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对我说出了三个字：
“拔、管、了。”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真的敢对我弟弟下手？
这个自私自利的疯女人，为了保全自己，竟然真的敢视人命如草芥！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死也不会认。”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还在狡辩！”法务总监猛地拍桌子，“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抵赖得掉吗？”
“顾总，警察已经在楼下了，直接把她交接过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砚辞身上，等待着他下达最后的裁决。
乔伊适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顾砚辞的手背上。
“砚辞，算了吧。交给警察，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我们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把那种高高在上的圣母姿态演绎到了极致。
顾砚辞没有抽出手。
他静静地坐在老板椅上，目光深沉如一潭死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法务总监准备叫保安强行按着我画押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砚辞的首席特助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密封的蓝色文件夹双手递到顾砚辞面前。
“顾总，您要的东西，技术部已经破解出来了。”
顾砚辞伸手接过文件夹。
他缓缓翻开那份文件，目光在纸页上扫视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头，视线越过众人，最终落在身边那张精致纯良的脸上。
“够了。”
顾砚辞冷冷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真正的内鬼，我已经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