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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吓得脸色惨白,争先恐后往外逃,生怕被这诛九族的大罪牵连。
“军饷被贪了!这是要灭族的!”
“快走!别和侯府扯上一点关系!”
萧景渊浑身剧颤,死死盯着半空的红字,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氏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明明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柳如烟面如死灰,两眼一翻,当场晕厥在地,不省人事。
萧景渊到底久居上位,短短片刻的惊惶过后,强行稳住心神,立刻拔高声音,试图挽回最后一丝体面:
“诸位留步!此乃妖术蛊惑人心!是奸人刻意构陷永宁侯府!绝非事实!大家切莫相信!”
赵氏也猛地回过神来,跟着尖声嘶吼:“对!是沈婉卿!是她记恨被禁足,用邪术污蔑伤害我们!大家不要信她的鬼话!”
他们从头到尾维持着勋贵的体面,丝毫不敢慌乱自爆,第一时间甩锅栽赃,不留半分把柄。
我看着他们拙劣又拼命的表演,只觉得无比可笑。
“事到如今,何必再演。你们做过的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牵着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的沈凝,转身就走。
萧景渊想要派人阻拦我,可慌乱的宾客四处冲撞,场面彻底失控。
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一动,就是坐实心虚;一动,侯府最后一层遮羞布,就彻底被扯碎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踏出侯府大门,一步步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返回沈家别院。
回到沈家别院,我将沈凝安抚睡下,立刻转身来到前厅。
春桃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回禀:
“主母,自从中秋宴席弹幕曝光之后,整个侯府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老夫人一病不起,柳如烟闭门不出,侯爷从午后到现在,已经派人来了五次。”
我端起早已备好的茶水,指尖微凉:“五次?都说了些什么。”
“第一次送重礼赔罪,第二次低声下气求情,第三次旁敲侧击试探,第四次言语威胁暗示牵连沈家,第五次......直接开口求您回府主持局面,帮他们压下这场祸事。”
我冷笑一声,眼底寒意凛冽:“压?他们犯下换子害命、毒忠良、贪墨军饷、灌我绝子药断我生育的罪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也配谈一个‘压’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下人通报:“主母,永宁侯在门外求见。”
我淡淡扬声:“让他进来。”
不过片刻,萧景渊步履匆匆地走进院中,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憔悴不堪,眼底布满血丝,全然没了往的侯爷威仪。
他见到我,立刻快步上前,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
“婉卿,我知道你恨我,侯府对不起你。但现在弹幕一事闹得满城风雨,侯府若是倒了,对你、对整个沈家都没有任何好处。你出面帮我澄清一句,就说那弹幕是奸人恶意陷害。我把嫁妆双倍奉还,府中中馈全部交由你掌管,往后侯府之中,你说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