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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愣住两秒,顿时沸腾起来。
纷纷议论和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婚礼变葬礼?顾家要娶的这个媳妇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是顾砚南的救命恩人啊!听说三年前,顾砚南失忆闯进山里,就是被她救下的。”
“那这是......”
这些话还没传进林疏雪耳朵,顾砚南先厉声呵责。
“林疏雪!你这是做什么?”
被叫到大名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撕开身上的婚纱。
浪漫的纱布瞬间变成废料,只剩一层纯白的衣裙。
林疏雪伸手从黑白照下抽出一截麻衣,披在身上。
顾砚南心里一惊。
披麻戴孝。
她这是铁了心的举行葬礼。
做完这一切,林疏雪才高声应他。
“我要,给我的养母伸冤!”
“顾砚南、谢思婉,你们认不认罪?”
“因为一条狗,害死我养母,今天,你们都得跪下磕头认错!”
顾砚南吃惊,却已经正了正神色,肃然责问。
“疏雪,你怎么能因为心生嫉妒,就编造你养母去世的消息呢?”
林疏雪脸上笑意消失,面无表情的拿出死亡报告,扔在他脸上。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在编造!”
“一周前,你执意带走唯一能救她命的医生,去给谢思婉捡来的狗做检查。”
“害得我妈没能被及时抢救,死了!”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耳边。
顾砚南更甚,他抖着指尖展开那份死亡报告,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没想到,我以为来得及的......”
“明明思婉也去看望过伯母了,她说一切都好......”
林疏雪冷嗤一声,看向谢思婉。
原本趾高气昂的人,现在脸色惨白,已经不敢说话了。
顾砚南还在翻来覆去的解释,林疏雪却没再去听了。
她兀自走上前去,将台下的牌位、烛台和各种贡品一一摆上桌面。
婚礼的背景板俨然完全变成了葬礼的模样。
台下还在议论纷纷,她自顾自点了三支香,对着遗照鞠躬拜礼。
随即将香火进烛台。
接着,她直起身子,冷冷的转向身后两人。
“下一个,谁来啊?”
顾砚南和谢思婉脸色难看,还没动弹,台下忽地传出尖利的叫喊。
“你太过分了!”
众人看去,顾母正提着裙摆,怒目横眉的走上台。
她手直直的指着林疏雪,面上表情变化万千。
“再怎么说,这也是顾家办的婚礼,就算你要胡闹,也得有个限度。”
“如今这样,不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顾家的脸吗?”
“砚南说得没错,你这种乡野来的丫头,真是粗俗丑陋!”
“我怎么会答应砚南娶你这么个泼妇呢?”
她似乎是气极了,连富家太太的优雅形象都顾不上,指着林疏雪的鼻子大骂一通。
林疏雪平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半晌,等她说完了,才心平气和的反问。
“你的乖儿子为了小三,害死了未婚妻的养母,你没听到吗?”
“要是早知如此,当初就算他在山里,死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不会出手相救。”
最后这句话,她是看着顾砚南说的。
顾砚南喉头滚动,心中情绪一阵复杂。
可来不及说话,顾母又怒气冲冲的开口责骂。
“早知如此,砚南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些钱打发了。”
“顾家儿媳妇的位置,无论南城哪家门当户对的千金来坐,也轮不到你!”
这话一出,谢思婉的眼睛倒是亮了亮。
她也算谢家千金,只是因为意外家道中落。
自从盯上顾砚南,她做梦都想上位,继续过她富家千金的生活。
眼看顾母态度鲜明,她暗暗下定决心表现自己。
念头划过,谢思婉冲上去便要动手。
“伯母说得对,你做的太过分了。”
“那就算砚南没叫走医生,你妈也不一定能抢救成功。”
“这种事私下解决就好,何必给顾家难堪呢?”
说着,她伸手就要撤下供桌上的香火。
林疏雪眯起眼睛,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紧接着,响亮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谢思婉毫无防备,被打得跌在顾砚南怀里。
台下又一次沸腾,顾母更是气得跳脚。
“你给我滚!顾家儿媳这个位置,你坐不了!”
“来人,现在就给我联系姜家,答应之前的联姻!”
“我倒要让你看看,想当顾家儿媳妇的人,这世上多得是!”
闻言,林疏雪粲然一笑。
“姜家?那这联姻,恐怕是不成了。”
“因为要跟你们联姻的姜家千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