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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那刻,我坐上当地花民的三轮车。
小路弯弯绕绕,连带着信号都时有时无。
陌生来电每隔几分钟弹出来一个,消息断断续续涌进来上百条。
“你要和我离婚?”
“乔苇,你连花房都不要了?”
短信密密麻麻接收了上百条。
我没耐心看,只自顾自地回了句。
“离婚协议书签约后送到园艺协会。”
信息发送后,顾崇言迅速打来电话。
看着那串来自川州的陌生号码,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
我没接。
任由铃声嗡嗡作响。
“乔苇,你的电话。”
身旁同事的电话被打通,她一脸为难。
“乔苇,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
顾崇言声音发沉。
我接过手机,噗呲笑了。
“顾崇言,你以为我没想到跟你好好聊聊吗?”
“可有哪次,你给我这个机会了?”
“家不回,信息没有,电话也打不通,你说我该怎么和你聊?”
“我想让你陪陪我,你说苏清莞胆小害怕 。
我想让你送我去花房,你以苏清莞优先。”
“就连我想开口离婚,也被你一句苏清莞生将近堵了回去。”
“顾崇言,不是我不告而别,是你没给我和你告别的机会。”
“乔苇,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只是害怕清莞像我曾经的病人那样......”
顾崇言声音激动,还没说完就没了声响。
他不说我也知道。
顾崇言从业精神科医生第一年,为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做治疗。
治疗效果很有效。
短短一年多时间,病人就从重度转为轻度再到停止吃药。
可诊疗康复的第二天,病人吞药轻生抢救无效死亡。
从此,顾崇言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他遇到了同样病症的苏清莞。
顾母说的没错,他只是对苏清莞多上心了点,上心到心里装不下一个我。
清风拂过,漫山遍野的鲜花摇曳,我拨弄着花枝。
“顾崇言,我知道的,你只是不想有人再因为心理疾病失去生命。”
“所以,我放手,让你全心全意照顾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