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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怀岸和女儿赶来了。
但来不及了。
床垫直接坠进了高温焚烧炉,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
曲阮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就魂飞魄散。
我当她有多厉害。
上辈子将我折磨成那副样子,原来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这一刻,我终于畅快地大笑出声。
沈怀岸连滚带爬地扑到焚烧炉前。
看到里面被烧的连渣都不剩的床垫,凄厉的嘶吼出声:
“不——!!!”
女儿冲过来,对我又踢又打,又哭又闹:
“你了阮阮妈妈!你个坏女人!”
“你不是我的妈妈!你把妈妈还给我!”
沈怀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他红着眼睛瞪着我,怒吼道:
“她只是一个床垫,你都容不下她吗?!”
我扶着膝盖笑完了,终于直起了身子。
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也说了,她只是一个床垫而已。”
“一个质量差的床垫,烧了重买一个就是,谈什么容不容得下?”
沈怀岸目眦欲裂,双眼殷红,浑身都愤怒地发着抖。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明知故问:
“我们不是夫妻吗?”
“老公,我就烧了一个让我不舒服的床垫,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还是说因为你觉得你的礼物与心意,比我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沈怀岸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这个床垫里是他所谓的爱人吧。
最后,他咬牙切齿低声咕哝了一句。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慢慢敛了笑容:
“不就是一个床垫吗?”
“你恨我恨成这样,是因为床垫里,藏着曲阮阮的魂吗?”
沈怀岸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把床垫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其实还要更早,早在上辈子的时候。
但我不会告诉他的。
沈怀岸拼命地往我跟前扑,伸手想要打我,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他挣着脖子骂道:
“你这个人凶手!你了她!”
“明明你知道她寄生在床垫里,你还要她!”
“你怎么这么狠毒?你蛇蝎心肠!”
我笑眯眯地欣赏着他的愤怒。
“什么不的?”
“一个孤魂野鬼,我免费超度她,没让她跟我说谢谢就不错了。”
“沈怀岸,做人要知足。”
女儿哭得满脸是泪,还扬着小拳头砸我打我:
“妈妈不是孤魂野鬼,你才是!”
“你才是那个占了妈妈身体的坏女人!”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个狠毒的坏女人!”
听着她没心没肺的话语,我对她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湮灭了。
我指着焚烧炉,冷冷对她道:
“你妈就在下面。”
“真要这么想她,就从这跳下去。”
她不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瞪着我,要哭不哭的表情。
我冷笑:“我狠毒?”
“你们不狠毒吗?”
“为了一个孤魂野鬼,你们算计我,让她扎我取我的血,噩梦纠缠我。”
“就等着我精神崩溃自,好让她彻底占据我的身体。我只是送她一个半死不活的鬼魂去超度而已,我们到底谁会狠毒?”
沈怀岸越听越震惊。
他死死盯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些事情他从未跟我透露过半分。
更何况这才是床垫带回家的第二天,计划都还没来得及施展,我怎么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笑了:
“我若是不知道,死的就是我了。”
这是我上辈子,用生命换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