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离婚吧。”
第二天早上，我抱着女儿平静地对周铭说。
他愣住了，筷子掉在碗里。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周铭立刻把我拉进卧室，关上了门。
“晚晴，我知道你受委屈，可我夹在中间也难啊！”
“只要你给我妈和蓉蓉道个歉，以后外甥可以少让你带。”
“少带是什么意思？”我问，“每天喂三次变两次？”
他沉默了。
“妹拿汤泼我，你妈打我耳光，你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我说离婚，你倒是会说话了？”
“晚晴，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周铭烦躁地挠头。
“你现在没工作，身体又这样，拿什么养孩子？”
我没说话，抱着女儿出了卧室。
婆婆坐在沙发上，像看笑话一样看我。
“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没收入，身体又这样。”
“离了周家连粉钱都掏不起，怎么养孩子？”
周蓉也接话了。
“就是，嫂子，你可想清楚了！”
“你这种害外甥的女人，法院也不会把孩子判给你！”
她手机翻出外甥红疹，还有我点烧烤的外卖照片。
“这些都是证据。我只要去医院开个证明......”
“再找几个亲戚作证，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我看着她们，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周铭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手写协议。
“晚晴，你看看这个。”
他把纸递给我，“只是安抚下妈，你签个字这事就过去了。”
我接过来看，协议上写着：
“本人叶晚晴自愿保证，不再偷吃东西、不再拒绝哺外甥。”
“如再犯，自愿放弃女儿抚养权和夫妻共同财产。”
看着那几行字，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借口刀口疼要去医院换药。
婆婆不放心，非让周铭跟着。
医院里，趁着周铭去缴费，我补开了烫伤证明。
然后趁他不注意，翻出外甥昨天的急诊病历，拍了照。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
红疹原因待查，建议过敏源检测，未明确与母有关。
回家路上，我给我妈发信息。
“我房间旧书柜底层，有个牛皮纸袋，帮我找出来。”
那里面有我婚前房产赠予协议、首付款凭证和父母出资声明。
这套房从来不是周家的婚房。
是我妈怕我受委屈，婚前买在我名下的退路。
周铭一直对外说，这是他家准备的婚房。
之前我为了婚姻体面，从没拆穿。
周铭瞥见我打字，立刻伸手抢手机。
“你又跟你妈说什么？”
我按灭屏幕，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他。
“哭诉几句而已，你要看就看！”
他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才把手机丢回给我。
晚上我假装睡下，听见客厅里婆婆压低的声音。
“明天把亲戚都叫来她要是不签，你就抱着孩子，不让她碰！”
“妈，这样不太好吧？”周铭犹豫。
“你心软什么？”婆婆冷笑，“房子不拿到手，你跟她离婚住哪？”
我闭上眼睛，手紧紧攥着被子。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周铭的包，鬼使神差地翻了一下。
里面有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过错方自愿放弃房产及女儿抚养权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