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口猛地一疼，我忽然想起离开周家那天。
周凛为我低头，从手术室将我拽出，一纸调令把我扔到社区医院给老人收拾屎尿。
一次，林雪来医院堵我。
她低头扫过我身上的脏污，嫌恶地掩鼻：“你也有今天啊。”
“你说，要是你这双手废了......是不是就能一辈子在这给人洗屁股？”
她猛地推倒我，细高跟狠狠踩上我右手。
痛到极致时，我好像听见了骨头的脆响。
可祸不单行。
母亲旧病复发，生命垂危。
我冲进急诊室，求医生马上手术，却无人敢动。
周凛就站在走廊外面，冷眼看着。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平静却残忍：“只要你认错，我立刻安排最顶尖的医生。”
我一向固执，不愿低头。
手术灯亮了，我抖着手亲自给我妈刀。
可是母亲的血太烫，我的手太抖，耽误的时间太久太久......
我没能救回她。
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之后大半年，我不惜一切跟周凛争女儿。
最终用净身出户的代价，换回了那个早已和我离心的孩子。
女儿一次次哭闹着要回爸爸家时。
我总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
是周凛爱里的自私，让一切变成了这样。
他爱我，所以总会回头找我。
可他更爱自己，他对我有太多的控制和轻视。
都该画上句号了。
我迎上林雪的眼神，真心实意地说：
“但愿他对你的新鲜感，能久一点。”
林雪脸色一变，大骂我不识好歹。
我没再说话，叫了车去机场。
路上，熟悉的号码打来，声音依旧温柔：
“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这次，不会又让我空欢喜一场吧？”
我给了确定的答复。
如今的我什么都没了。
这座城市，也再没什么能留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