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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林衍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裴菀的公寓里开着暖气，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没停过。
“你说姜禾是不是有病？我就借住了几天，至于吗？”
林衍没接话，盯着手机屏幕，继续给姜禾发消息。
全都是未读。
裴菀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
“别理她了，她就那样，每次都冷暴力，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菀菀。”林衍声音不悦，“你少说两句。”
裴菀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说错了吗？你对她多好啊，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给她买蛋糕，她一句谢谢都没有。”
林衍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裴菀继续说：
“还有那戒指，我就试戴了一下，又不是不还她。她倒好，跑朋友圈底下阴阳怪气。”
“她那个人就是这样，你越惯着她越得寸进尺。”
“不如你搬过来住算了，这边离你公司也近。”
林衍猛地站了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裴菀被他吓了一跳，眼眶立刻红了。
“你凶我嘛......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林衍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回去了。”
“这都晚上十一点了，你回什么回啊！”裴菀追到门口。
林衍没回头，“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裴菀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最后重重把门甩上。
回到家，林衍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准备按指纹开门锁。
可门锁的指示灯闪着红色。
他按了三次指纹，全部失败。
输入裴菀的生，也不对了。
又输入姜禾的生，还是不对。
林衍猛拍了两下门。
“阿禾，开门。”
没有回应。
他又使劲儿拍了几下，恨不得砸破这扇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拎着卷尺。
“你找谁？”
林衍怔住，“你是谁？这是我家。”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是中介，这房子今天下午就过户了，原房主姜女士委托我们办的手续，走得加急。”
林衍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不可能。”
他侧身要往里冲，被男人拦住。
“小伙子，这里面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新房主明天就搬进来，你可别乱来。”
林衍站在走廊里，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手指颤抖着拨姜禾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遍，手机里还是那句：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中介老伯看了他一会儿，从屋里拎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原房主留了点东西在门口，说是你的。”
林衍接过来，低头一看。
是他的几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那枚被磨掉了字母的戒指。
他蹲在走廊里，捏着那枚戒指，满心酸涩。
万家灯火都亮着灯，不少人家隐约传出综艺节目的笑声。
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