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被软禁在了凤仪宫。
宫门外守了十二名禁军,连送膳的宫人都换了一批。
我问原先伺候我的宫女去了何处。
新来的宫女低着头:
“奴婢不知。”
我把碗砸在她脚边。
“去告诉萧执,我要见他。”
她吓得跪下。
“娘娘,陛下不会来的。”
我笑了一下,拔下发簪,抵住自己喉咙。
“那就让他来给我收尸。”
宫女战战兢兢地往外跑。
不到半刻,殿门被推开。
萧执来了。
他穿着朝服,身上带着雨气。
那宫妃伴在他身侧,柔情似水。
我握着发簪,死死盯着他。
“放我出宫。”
萧执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簪子,眼睛里带着笃定。
“你舍不得死。”
我手上用力,尖端刺破皮肉,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萧执脸色终于变了。
他上前一步。
我退后,簪子扎得更深。
“别过来。”
他停住,眉头压得很低。
“裴令仪,你用死威胁朕?”
“是。”
我看着他。
“你若不让我见裴家人,我就死在你面前。”
那宫妃轻声开口:
“娘娘何必这样,裴家犯的是谋逆大罪,陛下留娘娘一命,已是宽仁。”
我转头看她。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她眼眶立刻红了。
萧执冷声道:
“够了。”
我笑出声。
“她戴着我的珠串,穿着你的外袍,站在我的凤仪宫里教我规矩。”
“萧执,你可真是翻脸无情。”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把簪子放下。”
“让我见我母亲。”
“她在天牢。”
我呼吸一滞。
母亲身子不好,天牢阴冷,她怎么受得住。
“我要见她。”
“可以。”
我刚松了半口气,萧执又说:
“你跪到明早朝,朕便让你见。”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十年前洞房花烛。
他掀开盖头,手指都是抖的。
他说:
“我知你嫁我非所愿,可我会待你好。”
我那时不信。
后来十年,他把我的不信一点点捂热。
现在他又亲手把它碾碎。
我松开发簪。
簪子落地,发出脆响。
“好。”
我跪在凤仪宫门前。
雨水很快浸透衣裙。
萧执站在廊下看我。
宫妃给他撑伞,手指柔柔搭在他手臂上。
我跪到双腿麻木。
夜里风冷,宫女劝我回去,我没动。
子时,萧执又来了一趟。
他站在我面前,鞋尖停在我视线里,大发慈悲般矮下身子与我平视。
“认错。”
我抬头。
“认什么错?”
“认裴家不该擅权,认你父亲该死。”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禁军抽刀,萧执抬手制止。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脸,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捏住我的下颌。
“明,你不用去天牢了。”
我心里一沉。
“朕会让你母亲来见你。”
天亮时,宫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母亲被两个内侍架着进来。
她头发散乱,身上囚衣沾着泥水。
我扑过去:
“母亲!”
却被禁军死死压住。
母亲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听不清。
萧执坐在廊下,手里端着热茶。
他问:
“裴令仪,现在认不认?”
母亲忽然用尽力气喊:
“令仪,别跪!”
内侍一脚踹在她膝弯。
母亲倒在地上,咳出血来。
我眼前发黑。
萧执放下茶盏,看向我。
“裴家人的骨头,果然硬。”
“那就一一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