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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进来的时候，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顾庭趴在地上，脸上还带着血，眼神却突然亮了起来。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我喊：“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故意伤人！她把我打成这样！”
林淼淼也红着眼睛，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警察叔叔，沈念她高考交白卷，还，她精神状态真的不正常。”
“我们只是想劝她，她就动手了。”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跟着点头。
“对，我们都看见了。”
“沈念今天特别吓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受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张张嘴脸，只觉得好笑。
前世也是这样。
他们只要一起开口，黑的就能说成白的。
而我一个人，怎么解释都没人信。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警察看向我，语气还算平静：“你叫沈念？”
“是。”
“有人报警，说你故意伤人，还扰乱考场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班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顾庭嘴角扯出一点笑，虽然疼得脸都歪了，还是硬撑着说：“沈念，你完了。”
林淼淼也低下头，遮住眼底的得意。
我却笑了。
“好，我跟你们走。”
所有人都愣住。
大概他们以为我会哭，会求饶，会害怕。
可我只是慢慢拿起书包，从里面掏出手机。
“不过在走之前，我也有东西要举报。”
警察看着我：“什么东西？”
我打开录音，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林淼淼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系统已经抽走沈念的分数了，她等着读大专吧。”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林淼淼猛地抬头，脸色刷一下白了。
我没有停。
录音继续播放。
里面是酒吧嘈杂的音乐声，还有顾庭吊儿郎当的笑。
“淼淼，你真厉害啊，那沈念不是一直装学霸吗？这次让她直接完蛋。”
林淼淼娇滴滴地说：“庭哥，你们陪我通宵，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紧接着，是撕纸的声音。
刺啦！
刺啦！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然后是顾庭的声音。
“沈念，你不是爱学习吗？我看你没了这些资料还怎么学。”
陆远跟着笑：“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放你走。”
江子墨的声音也在里面：“别装清高了，淼淼让你喝是给你面子。”
还有林淼淼压低声音的威胁。
“沈念，你要是不喝，就跪下来求我。反正明天高考，你也考不出什么了。”
录音放到这里，整个教室的人都僵住了。
刚才那些替他们说话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其中一个警察皱眉问：“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还有今天。”
我把手机递过去。
“完整录音都在里面，没有剪辑。需要的话，可以拿去做技术鉴定。”
林淼淼终于慌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假的！这是假的！沈念你陷害我！”
警察立刻拦住她。
“站住！”
林淼淼被吓得一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一直嫉妒我，她故意录这种东西陷害我！”
我看着她，冷声说：“林淼淼，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做亏心事吗？”
我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还有这个。”
我把清北保送协议递给警察。
“我的保送资格，教育部备案，学校盖章，招生办确认。”
“我高考交白卷，合法合规。”
“高考成绩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林淼淼说我因为高考失利发疯，本站不住脚。”
听到这里，全班炸了。
“什么？沈念保送了？”
“清北？”
“她不是交白卷了吗？”
“怪不得她一点都不慌！”
顾庭趴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不可能......”
“不可能！”
“你保送了为什么不说？”
我低头看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你，让你提前换个方式害我？”
顾庭脸色一僵。
陆远和江子墨也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他们本来以为我完了。
他们以为撕了我的复习资料，我喝脏酒，再靠林淼淼那个所谓系统，就能把我踩进泥里。
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
警察翻看保送协议，神色严肃起来。
另一个警察看向林淼淼。
“她说你有换分系统，怎么回事？”
林淼淼嘴唇发抖。
“没有......没有系统......”
我直接打断她。
“她刚才还在班里说，她能把我的分数换到自己身上。”
“很多人都听见了。”
苏瑶第一个站出来。
“我听见了。”
她眼睛红着，但声音很稳。
“林淼淼亲口说，沈念的分数已经被她拿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角落里一个女生小声说：“我也听见了。”
另一个男生低着头：“我也听见了。”
慢慢的，越来越多人举手。
“我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她确实说过系统。”
林淼淼整个人都软了。
她慌忙掏出手机。
“不是的！我能证明！我真的有......”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因为她手机屏幕亮起后，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
【系统已崩溃，数据已清空。】
她手指疯狂点着屏幕。
“出来啊！”
“你出来啊！”
“系统！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你说沈念的分数已经是我的了！”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她越喊，越像疯子。
顾庭傻傻地看着她。
“不可能......”
“淼淼，你不是说你一定能考第一吗？”
“你不是说沈念完了吗？”
林淼淼猛地看向他，眼神怨毒。
“要不是你们废物，我怎么会输？”
顾庭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废物！”
林淼淼彻底破防。
“让你们拖住沈念，让你们毁她状态，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还被她录音！”
顾庭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陆远和江子墨也僵在原地。
警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全部带回去。”
林淼淼哭喊：“我不要！我没错！是系统，是系统让我这么做的！”
警察直接说：“有什么话到局里说。”
顾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警察同志，我也是受害者！都是林淼淼骗我的！”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刚才你不是还说我是疯子吗？”
顾庭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警察一挥手。
“分开带走。”
全班同学瞬间慌乱。
林淼淼被带走时，还死死盯着我。
“沈念，你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永远不会知道。
我经历过一次她的胜利。
也经历过一次自己的惨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走出教学楼时，外面围了不少家长。
顾母一看到顾庭满脸是血被带出来，立刻冲上来。
“儿子！我的儿子！”
她转头看见我，瞬间扑过来。
“是不是你害我儿子？”
警察拦住她。
顾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天的啊！我儿子要是毁了，我跟你没完！”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你儿子毁了，是他自己作的。”
说完，我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
隔着车窗，我看见顾母还瘫在地上哭。
顾庭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淼淼被塞进另一辆车，脸白得像纸。
在座椅上，慢慢闭上眼。
前世，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
冷漠，嘲笑，嫌弃。
现在轮到他们了。
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