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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动作迅猛到了极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冰冷的枪口瞬间抵住了黑虎等人的脑袋。
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死亡的寒意。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纹身壮汉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全跪了下去。
黑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满脸横肉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剧烈扭曲。
他死死盯着包围自己的人,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们特么是谁混哪条道的?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天阔集团......”
“砰!”
一名黑衣人毫不客气,一脚重重踹在黑虎的侧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黑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温热的鲜血还在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住了我的视线。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反转。
防弹越野车的后座车门,在这时缓缓推开。
一双军靴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身姿笔挺,眼神冷冽如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肃之气。
她看都没看地上像蛆虫一样挣扎的黑虎,径直迈开长腿,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
“李长风。”
女人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努力睁开充血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五年前的记忆如水般涌来。
“沈......微澜?”
我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片,满嘴都是血腥味。
沈微澜,当年和我在同一个调查组的实习记者。
在我入狱后,她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是我。”
沈微澜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被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
“我等了你五年。”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颤抖着伸出满是泥污和擦伤的手,接过了那个纸袋。
指尖触碰到纸袋的瞬间,我浑身猛地一震。
“这是......”
“当年被林薇偷走的那份原始调查底稿的备份。”
沈微澜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高检已经秘密重启对楚家跨国诈骗案的调查。”
“我现在的身份,是最高检特别调查组组长。”
“我需要你,李长风,我需要你亲手把真相揭露。”
底稿。
我的眼泪混着鲜血,瞬间夺眶而出。
五年前,林薇偷走了我的底稿。
串通楚天阔修改了核心数据,反咬我一口,说我为了拿新闻奖捏造证据。
我百口莫辩,被曾经视若生父的恩师陈老痛斥,被全网网暴,被关进暗无天的监狱。
这五年,我在里面被楚家安排的人疯狂折磨。
我的右腿被打断,我的骄傲被踩碎。我以为真相已经彻底烂在了泥潭里。
我死死攥着那份发黄的底稿,右腿陈旧的断骨处传来钻心的刺痛。
但这一次,这痛楚不再让我退缩,不再让我感到恐惧和卑微,而是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小暖......小暖还在医院......”
我猛地想起妹妹,一把抓住沈微澜的衣袖,目眦欲裂:
“楚天阔拿小暖威胁我,他们要把小暖交给黑虎......”
“冷静点,长风。”
沈微澜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黑虎的人去医院,扑了个空。”
我愣住了。
沈微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精芒:
“那个看似被天阔集团彻底掌控的市一院,其实早有一间重症监护室归我们最高检秘密管辖。”
“小暖在半小时前,已经被安全转移到了最高检的内部基地,有全国最好的专家在照看她。”
“可是......那个转院协议......”
我声音发颤,脑海中浮现出恩师陈老我签字时那张冷酷的脸。
“那是我们故意让陈老带过去的。”
沈微澜冷笑一声:
“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让楚天阔和林薇以为你已经彻底屈服,以为他们已经掌控了全局。”
“陈老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
我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上。
小暖安全了。
我唯一的软肋,终于不再被他们攥在手里。
沈微澜弯下腰,将一把带着密码芯片的银色钥匙放在我的掌心。
“李长风,楚家的局我们已经布好了。”
“但是,要彻底钉死他们,我们需要天阔集团内部最新的资金流水,特别是他们新启动的那个地产。”
她看着我,眼神如火炬般滚烫:
“这把钥匙,能解锁我给你准备的微型数据终端,现在,该你选择了。”
“是继续为了活命,还是拿起你五年前的笔杆,重新做回铁骨铮铮的记者?”
我紧紧握住那把钥匙,锋利的边缘刺破了掌心的皮肤,带来一阵锐痛。
我缓缓撑着地面,忍着右腿碎骨般的剧痛,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我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要刺破这地下车库的黑暗。
我看着沈微澜,将脸上的血水一把抹去,声音冰冷入骨。
“五年了,楚家欠我的,林薇欠我的。”
“连本带利,我要他们拿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