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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瞬间袭来,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就在我以为今天就要和婆婆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山风。
七八辆重型越野车从盘山公路的拐角处咆哮着冲了出来。
打头的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奔驰大G,一个急刹横停在悬崖边。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冲锋衣、留着寸头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冲着后面大吼:“拿绞盘!快!钢缆挂上!”
几个粗犷的汉子动作麻利,几秒钟就把大G的钢缆拖了过来。
寸头男人不顾危险,半个身子探出悬崖,一把将钢缆死死扣在SUV的后拖车钩上。
“妹子,松手!交给我们!”他冲我吼道。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车里的婆婆,不敢泄一口气。
“往后拉!”寸头男人一挥手。
大G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四轮驱动死死抓地,硬生生拽住了下坠的SUV。
直到车身彻底被拖回安全地带,我那紧绷的弦才“啪”的一声断了。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发抖,掌心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婆婆被车队的人从车里救出来,老人家吓得连站都站不稳,抱着我嚎啕大哭。
“桑桑啊......我的桑桑......”
我用沾满血的手拍着婆婆的后背,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四个人。
我的好大哥、好二哥、好三哥,此刻正围在林芊芊身边,拿着矿泉水给她喂水。
林芊芊靠在顾瑾言怀里,娇弱得像一朵被雨打风吹去的小白花。
顾瑾宇还在那儿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芊芊不怕,没事了,三哥在呢。”
我冷笑出声。
笑声在这空旷的盘山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凄凉。
顾瑾言听到笑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顾桑,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才甘心吗!”
“芊芊好心带你婆婆出来散心,你居然和她开那种他坠崖的玩笑,害得她抑郁症发作差点没命!”
“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我看着这张和我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把婆婆护在身后。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我抡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对准顾瑾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山谷。
顾瑾言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肿起五血红的指印。
他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哈麻批!”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劳资在车外头拼命,你们三个瓜娃子在旁边看戏!”
“要不是这几位大哥,我跟婆婆今天就变鬼了!”
顾瑾行和顾瑾宇见状,怒吼着冲过来就要动手。
寸头男人直接往前一站,一米九的个头配上一身腱子肉,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
他身后的几个越野车手也纷纷拎着扳手、撬棍围了过来,面色不善。
“怎么着?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太太?”
寸头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我这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那女的自己踹了一脚车身,老子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
林芊芊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随后两眼一翻,又开始抽搐。
“二哥......我头好晕......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在污蔑我......”
顾瑾行恶狠狠地指着我:“顾桑,你长本事了,还找外人来演戏!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们三个像护送国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林芊芊扶上迈巴赫,扬长而去。
我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透了。
这个家,我不要了。
但我受的委屈,婆婆受的惊吓,我要他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