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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的话落下。
走廊死一般寂静。
傅聿寒目光盯着护士长。
“你再说一遍？”
护士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复印件，递了过去。
白纸黑字。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死者姓名：林初。
死亡时间：三天前，夜里11点45分。
傅聿寒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
然后一把夺过那张纸，指尖抖得捏不住边缘。
“谁准她火化的？”他的声音变了调。
护士长后退了一步。“林欣小姐签的字。”
傅聿寒拿出手机拨号。
机械的女声提示关机。
他转过身，大步朝电梯走去。
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跑。
黑色迈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连闯三个红灯。
刺耳的刹车声在锦园公寓楼下响起。
傅聿寒推开密码门。
玄关处，没有那双熟悉的白色拖鞋。
客厅没开灯。
空气里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茶几正中央，放着一个方形的首饰盒。
旁边是一张他给的黑卡。
还有一张纸。
傅聿寒走过去。《断绝关系声明》。
签名处，“林欣”两个字写得极其用力，力透纸背。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留恋。
傅聿寒把那张纸攥在手里，揉成一团。
他坐在沙发上，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查。”
“把南城翻过来，也要把林欣给我找出来。”
同一时间。
两千公里外。
雪城。
气温零下十度。
我站在向阳的山坡上。
这里是雪城最好的公墓。
我把初初的骨灰盒放进墓。
周围铺满了白色的满天星。
初初最喜欢冬天，最怕黑。
这里有雪，阳光很好。
“初初，不怕了。”
我蹲下身，用手一捧一捧地把土填上。
泥土混着冰渣，划破了我的手背。
我没感觉。
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泪水早就流了。
填完土，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走下山。
我在老城区租了一套一居室。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五年前。我是南城大学珠宝设计系最耀眼的天才。
为了给傅聿寒当全职女友，我隐居幕后。
傅氏集团近几年最火的三个珠宝系列，核心设计全出自我的手。
我帮傅聿寒画了几百张设计稿，从来没署过名。
现在，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三天后。
我拿着新画的设计图，站在了雪城最大的珠宝公司“瑞星”的面试室里。
面试官看着我的图纸，手在抖。
“这线条，这灵气......”面试官猛地站起来。
“林小姐，您被录用了。起薪两万，提成另算。”
我鞠了一躬。
“谢谢。”
这是我拿回人生的第一步。
办完入职手续。
我走出办公楼。
天色暗了下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我拢紧了羽绒服。
准备去对面的包子铺买个晚餐。
刚下台阶。
一辆挂着南城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西装革履的李特助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林小姐，好久不见。”
李特助递上一份文件。
“十分钟前，你被辞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