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断断续续说了两个小时的话。
录制结束后，我准备离开这里。
我才不要让梁砚西看到我最难堪的场面，我不要让他找到我。
可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宋听微，疏月那批数据是你传的，你是不是动过？”
我愣了一下。
“什么？”
“第三批的数据，几个关键数值被人改了，那批数据只有你和我还有疏月经手过。”
“我没有。”
我上传完身体数据之后，就再也没碰过电脑。
他忽视我，冷待我都可以，怎么能冤枉我？
梁砚西咄咄人的质问，让我本无法保持冷静。
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最宽松的外套，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形同枯槁的眼睛，勉强像个正常人的模样。
还剩三十八个小时。
我在心里默念。
还能撑到和他当面说清楚。
实验室里站了很多人。
课题组的成员几乎全在，围在程疏月的工位旁边。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旁边有人拍她的背，有人给她递纸巾，还有人在说“疏月你别哭了，肯定不是你”。
梁砚西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弯着腰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我推开门走进去，所有人都看向我。
程疏月抬起头，看见我的一瞬间，哭得更凶了。
她红着眼眶看着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听微姐，你为什么要改我的数据？”
“你知道这篇论文对我有多重要吗？我熬了多少个晚上才写出来......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她说到后面声音都抖了，说不下去，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地起伏。
旁边一个师弟小声说了一句：“这也太过分了。”
另一个人接话：“是啊，学术数据怎么能乱改。”
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心疼和同情，看我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愤怒。
我站在那些视线的边缘，为自己辩驳：“我没有改。”
没有人理会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梁砚西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让我觉得陌生。
“疏月不可能改自己的数据，我更不可能，那批数据从头到尾只有你经手过。”
“我没有改。”
我依然很坚定，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那你给我解释，数据怎么会变？”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听微，你知道这篇论文对疏月有多重要，她为了这篇论文连续加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如果这次被退稿，对她的学术前途影响有多大你心里清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
每一个字都在维护另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在他心里程疏月有多重要。
“那我呢？”我肩膀耸动着，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难道我的身体就不不重要吗？你有关心过......”
“我们现在在说数据的事，你别转移话题。”
他打断我，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不再掩饰，“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遇到事情就拿身体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