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武林盟主后,为闺蜜血洗丞相府

我穿成武林盟主后,为闺蜜血洗丞相府

作者:一颗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9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一颗梨的一本新书《我穿成武林盟主后,为闺蜜血洗丞相府》,这本书的主角是苏晚晚。第1章元宵佳节那天,我正等待闺蜜一起去赏花灯,却等来了丞相府通报闺蜜失足落水的死讯。葬礼上,闺蜜的丞相父亲和未婚夫靖王突然问我:“冠军是何物?”三年前我和闺蜜一起穿越到这里。我穿成了武林盟主,而她穿成...

第1章

元宵佳节那天,我正等待闺蜜一起去赏花灯,却等来了丞相府通报闺蜜失足落水的死讯。

葬礼上,闺蜜的丞相父亲和未婚夫靖王突然问我:

“冠军是何物?”

三年前我和闺蜜一起穿越到这里。

我穿成了武林盟主,而她穿成了丞相独女。

闺蜜是游泳冠军,绝不可能溺水身亡。

可是........

我看着他们悲痛的神情,心底一凉。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1

我刚踏入丞相府,还未靠近后院,一道玄色的身影便猛地拦在我身前。

是晚晚的未婚夫,靖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抬眼看他。

“怎么回事?”

靖王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说道:

“晚晚连劳婚事,身心俱疲,今晚路过花园时不慎失足跌入池塘,太医赶来时已无力回天......盟主是否知道冠军所谓何物?”

冠军?

我心头猛地一沉,立刻生出怀疑。

这是我和晚晚约定的暗号。

苏晚晚从小和我一起在福利院里摸爬滚打,她的游泳技术,别说一个小小的池塘,就算是湍急的河流,她也能轻松游上岸,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难道晚晚的死和他有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

全京城都知道靖王殿下对丞相独女苏晚晚情深种。

还记得那次宫廷晚宴,晚晚刚被认回丞相府,身份尴尬,一群贵女对她围堵刁难,是靖王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全京城都知道,身份高贵的靖王殿下对苏晚晚动了心。

他的追求称得上是轰轰烈烈、毫无保留。

晚晚随口提一句爱吃岭南的荔枝,他便动用驿站快马,夜兼程从千里之外运进丞相府。

晚晚多看了两眼的珍贵云锦,他立马买下,让人连夜赶制做成华服相赠。晚晚爱看话本听戏,他便三顾茅庐,去请已经归隐的名伶重新登台。

晚晚冬里畏寒,他就立刻寻遍全城,送上难得一见的狐裘大氅。

甚至不顾群臣的非议,亲自求皇上赐婚,字字铿锵有力。

“苏晚晚是本王唯一良配,此生非她不娶。”

我抬眼看向靖王,他的脸上的悲伤就快要溢出来,那种痛失所爱的崩溃与绝望,不似作假。

“晚晚她怎么能丢下我一人在这世上!”

他如此爱晚晚,怎么可能会对晚晚下手?

我压下心中疑惑,沉声安慰道。

“我并不知晓冠军是何物,靖王殿下节哀。”

靖王深深看了我一眼,终于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沙哑:

“盟主去看看晚晚吧,毕竟,你是她在这世上的唯一挚友。”

就在一个月前,苏晚晚还穿着漂亮的襦裙,笑意盈盈地挽着我的胳膊。

“晓星,今年元宵我们一起过,到时候我们去看花灯游庙会呀”

我打趣她。

“再过不久可就是靖王妃了,宫规森严,到时候想约你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笑着扑进我怀里。

可如今,元宵刚到,花灯亮起,那个每年都陪着我过节的人,已经同我阴阳两隔。

2

丞相府的后花园一片死寂,白幡随风飘着,灵棺前烟雾缭绕,周围的奴仆黑压压跪了一地,丞相一身素孝白衣跪在棺前烧纸,火光映着他眼里的悲戚。

我快步上前,指尖微微颤抖,慢慢掀开搭在棺材上的白布。

白布下,苏晚晚的脸色惨白,嘴唇泛着青紫色。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

深呼吸后冷静下来,一寸寸仔细打量,想找到破绽告诉自己这不是晚晚。

可越看,心越沉。

我害怕,这里躺着的真的是晚晚,那个跟我互相陪伴、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苏晚晚。

晚晚的眼角有一块极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在福利院为了保护我跟人打架留下的,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除了我,这里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这样微末的细节。

所以躺在这里的真的是晚晚。

晚晚她真的死了......

一股血腥味猛地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牙,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找到害晚晚的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扶着冰冷的棺沿,缓缓跪在丞相身旁。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悲痛,见我没有开口说话,便又低头继续往火盆里放纸钱。

“云盟主来了,晚晚这孩子,命苦啊,盟主可知冠军?”

又是冠军。

我的思绪飞速翻涌。

难道和丞相有关?

苏晚晚是被丞相收养的。

当年丞相夫人在生产中血崩而亡,只留下一个独女,七岁时也被山匪掳走,最后杳无音信。

而晚晚刚穿过来时,在大街上冲撞了丞相府的马车,却意外被丞相发现和他的女儿极为相似,于是收养她,对外宣称是寻回了亲女。

晚晚曾无数次的对我说,丞相大人对她极好,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温暖。我本想劝她半路父女得小心,但看她真情实意的把丞相当成父亲,我知道她一直渴望亲情,终究没忍心泼她冷水。

我垂眸掩盖神色。

“丞相大人,我并不知晓冠军。”

“但我想知道晚晚溺水时,身边都有哪些伺候的人?又是谁将她打捞上来的?”

苏丞相添纸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过是几个下人,还能有谁。”

“那人呢?还在府中吗,我想亲自审问一番。”

他猛的转头看我,却又随即恢复了那副悲痛模样,淡淡道:

“一群奴才看护小姐不力,留着何用?早已叫人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了。”

我神色不变,心里却狠狠一沉。

事发不过两个时辰,所有相关的下人就被尽数灭口,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我表面平静,指尖却悄悄攥紧。

晚晚的死,绝非意外。

这件事一定和苏丞相有关系。

3

苏丞相将手里的纸钱尽数丢进火盆,然后拍了拍手里的灰,缓缓站起身。

“多谢盟主挂心本相家事,只是小女已去,还请云盟主不要多想,早些回吧。”

他语气平淡,说完便转身前往正厅招待宾客,背影决绝,仿佛棺里只是一副摆设。

我将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沉声吩咐。

“都下去吧”

奴仆们噤若寒蝉,片刻间,灵堂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再次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灵棺。

棺内,苏晚晚闭着眼,面色苍白,就像只是因为疲惫睡着了,可我知道,她再也没办法醒来了。

她真心对待的父亲,在人前悲痛万分,提起她的死因却轻描淡写,毫不在意。

我颤抖着手,轻轻拉开晚晚的衣领,她的脖子上是一圈深深的紫青掐痕。

再拉开她的衣袖,胳膊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淤青,是被毒打过的痕迹。

指甲缝里还留有在池塘中挣扎时的淤泥。

我忍不住鼻尖一酸。

她身上还带着我为她在灵业寺求的平安福。

腰间挂着的是我亲手为她缝的香囊。

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熬夜绣的,说好今晚要送给我的手帕。

池水的浸泡,让她的身体变得微微浮肿。

我心疼的喘不上气。

脑海里全是晚晚的模样。

晚晚她最爱净了,就算小时候在福利院条件不好,她也是那个最白白净净的小孩。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

身上全是被虐待的痕迹。

丞相府甚至不曾为她擦净手上的淤泥。

我的晚晚到底遭了什么罪?

被人毒打的时候有多疼?

被扔进池塘里的时候是不是怕的发抖?

死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还有两个月晚晚就要和靖王殿下成亲了。

她应该是被人羡慕、祝福着送进她最爱的人怀里,她会和靖王琴瑟和鸣,生下属于她的孩子,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

最后在我们都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对我说。

“阿星,我好幸福啊。”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毁了。

4

我回到霖星盟,试图理清所有线索,却发现所有疑点都指向丞相府,于是立刻换了夜行衣,趁夜色再次潜入。

我先去了晚晚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暗格或可疑之处,便转头又摸进了丞相书房。

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晚晚的记,里面记录的都是丞相对她有多好,靖王今天又给她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还有她许久未见我,对我的想念。

仔细翻找后没有发现别的东西,我准备拿了记离开,却在转身时碰到了放在博古架上的画轴。

一个隐秘的盒子被打开。

里面是晚晚写给我的信件,最上面一封,是我未曾见过的。

我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阿星,展信佳。”

“丞相疑似上书劝谏皇上,派兵围剿霖星盟。”

我心里一惊。

晚晚给我报信被丞相发现了!

霖星盟从成立便开始帮助百姓,有天灾我施粮,有人祸我出力,在百姓中颇有威望。

看来丞相是认为我已经威胁到他们这些权贵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难道晚晚是因为给我报信所以惨死?

我带着疑问走出了丞相书房,刚到后花园角落,就被人死死抱住了腿。

“盟主,请您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

我迅速将人拖到假山后的隐蔽之处,这才看清,拉住我的是晚晚的一个贴身丫鬟。

晚晚心地善良,曾给过这丫鬟一笔银钱让她给母亲治病。

我沉声道:

“丞相说,晚晚身边的人都处理净。”

丫鬟抹着泪,声音止不住发抖:

“我是趁乱逃走的!小姐被她们害得好惨!”

“是谁?是害了晚晚?”

丫鬟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条和半块玉佩。

我展开纸条,映入眼帘的一行字就刺得我眼睛生疼:

“阿星,当你看见这张纸条时,我应该已经遇害,因为我发现了丞相和靖王的秘密......”

而那半块玉佩竟是靖王的贴身之物!

第2章

5

我指尖摩挲着这张边缘发皱的纸条,看完了里面的全部内容,慢慢还原了一个真相出来。

半个月前,靖王如同往常一般,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相府,他来给晚晚送最近时兴的江南糕点。

只是这次东西送完,靖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直径去了丞相书房。

底下的丫鬟们都打趣晚晚,说靖王这是婚事将近,来和丞相商量如何将晚晚风风光光地娶回家呢。

晚晚听着这些话,想到自己现在有了疼爱自己的父亲、珍惜自己的未婚夫,心中无比的幸福。

于是转身去厨房做了她拿手的桂花糕,想要送去给她的父亲和未婚夫。

结果就在她准备抬手叩门时,听见了丞相正在和靖王商议,向皇上进谏派兵除掉以我为首的霖星盟。

“霖星盟那伙人,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是苏丞相的声音,平里对她慈爱温和的语调,此刻却冰冷刺骨。

“如今云晓星虽已被归入朝廷,却油盐不进,不肯依附任何一派,只知对皇上死忠。更可怕的是,她在民间的威望太高,百姓只知霖星盟主,不知世家豪门,这功高盖主的势头,迟早会威胁到我们。”

紧接着,靖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狠。

“丞相所言极是。此人不除,我们后行事处处掣肘。不如趁此机会,联名向皇上进谏,就说她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借皇上之手,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

虽然我已经被朝廷招安。

但在朝廷各方势力中我不愿站队任何一方,只忠心为皇上效力。

在百姓中,我的威望也远高过这些所谓的豪门望族。

我早已是这些世家名门的眼中钉肉中刺,而这次丞相和靖王便是想要以我功高盖主为理由铲掉我。

苏晚晚在书房门口听的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大气不敢喘,赶紧捂住嘴才勉强压住那声在喉咙里的惊呼。

她不敢再继续往下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后连忙赶回自己的院子,想要和我通信。

颤抖着写好信后再三思索,她觉得必须得找个最可靠的人去传递消息。

于是她找了一个跟在自己身边最久的丫鬟,嘱咐她务必将信送到我手里。

可那丫鬟连丞相府的大门都没出就被抓到了。

那她在门外偷听时,书房里的两人早就看见了晃动的人影,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而那封信也原封不动被送进了丞相书房。

晚晚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便知晓此事已有败露的嫌疑。

辗转反侧想了整整一夜,既然父亲知道是她派人送的信,却并没有对自己下手,想来还是对自己有几分情分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整理衣衫,去了丞相的书房请安。

却再次撞见靖王和丞相在书房里。

里面传来的对话比昨的更加骇人听闻。

靖王和丞相在密谋造反!

靖王殿下是当今圣上的第七位皇子。

他的生母宸妃原本只是掖庭里一个不起眼的浣衣宫女,只因一次偶然,被圣上在醉酒后临幸才有了他。

宸妃性情柔弱,又无家世依靠,生下七皇子后也不得宠爱,在深宫中如同湖上浮萍备受欺凌。

在靖王五岁那年,宸妃感染风寒去世,宫里人人心知肚明,可无人敢说,更无人敢为她申冤。自那以后,靖王便成了宫中最无依无靠的皇子。

别的皇子有母族撑腰,个个气焰嚣张,常常把他当作出气筒,抢他的东西、骂他是“贱婢生的野种”。

宫人见他失势,也对他百般怠慢,克扣衣食、阳奉阴违是家常便饭。

他住的宫殿偏僻阴冷,冬天没有炭火,夏天蚊虫成群,小小年纪就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可他从不在人前示弱。被欺负了,就默默忍下。受委屈了,就躲在角落里咬牙不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权力,有了权力后才能不被人踩在脚下,只有站到最高处,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开始拼命读书、苦练骑射,比任何皇子都努力。

他变得温和有礼、谦逊低调,从不与人争执,显得人畜无害。暗地里,却悄悄观察朝堂局势,拉拢可用之人,积攒自己的势力。

成年后,他凭借出色的才华和伪装出来的仁厚,得到皇上关注,才被封为了靖王,有了自己的府邸。

可他知道,这些远远不够。

偏偏当朝丞相手握重权,却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皇位。

他看中萧景渊的隐忍、能力和无依无靠的处境,只有这样的皇子才好控制、能利用。

于是主动向萧景渊抛出橄榄枝,许诺助他夺嫡登基。

“皇上近来对我等多有猜忌,再不动手,恐怕夜长梦多。”

靖王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平的温文尔雅,只剩下裸的野心。

“丞相,只要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京城,这天下,便是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晚晚嫁与我后,便可共享荣华富贵,站上权力顶尖。”

苏丞相的笑声阴冷而得意。

“殿下英明,老夫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待时机一到,便起兵响应。至于那霖星盟,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等围剿过后,霖星盟的兵权自然是落到我们手上。”

造反。

他们竟然在密谋造反。

晚晚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站在门外,连呼吸都觉得痛。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疼爱,所谓的珍惜,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将她算计在内的阴谋。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过是他们夺权路上的牺牲品。

屋内,丞相和靖王的对话压得极。

“时机成熟,便举事夺权。”

晚晚浑身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枯枝“咔嚓”一响。

“谁?!”

书房门猛地被拉开,两名侍卫瞬间扑来,揪住她的后领狠狠掼在青石板上。

晚晚抬头,只看见靖王冰冷的眼神。

她拼命挣扎,混乱中将手狠狠扫过靖王腰间。

“啪嗒”一声脆响。

那枚他从不离身的玉佩,应声碎成几瓣,滚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靖王的脸瞬间沉到谷底。

“关起来。”

晚晚被拖进了府里最偏僻的冷院,门窗都被粗重的铁链锁死。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趁着丫鬟送饭的空档,将早已写好的纸条和半块玉佩塞到丫鬟手里。

“把这个到云盟主手里,这是我唯一的证据。”

丫鬟含泪点头,把纸条和玉佩死死藏进贴身衣襟。

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元宵节,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热闹的灯火,守卫也松了劲。

晚晚摸出藏了许久的细铁丝,撬开了门锁。拼命往府门方向跑,只想逃出去见我。

可没跑多远,就被侍卫发现了。

身后的侍卫追上来,几个人死死按住她。她拼命踢打、哭喊,却被蛮力拽住脚踝,狠狠往冰冷的池水里一推。

“扑通”一声,湖水瞬间淹没口鼻。刺骨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她拼命扑腾,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肩膀,一点点往水底沉去。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元宵灯笼的光映在池面上。

她的丞相父亲就站在池塘边,看着这一切发生。

6

我用力攥紧纸条,好一个慈爱的父亲、温柔的丈夫。

整整三年,晚晚是真把他们当成家人对待,真心交付,毫无保留。

可在他们眼里,晚晚只不过是一枚用完就抛弃的棋子。

什么父女情深,什么情深种,都只是他们掩盖阴谋的幌子。

掌心不自主地用力,那半块玉佩残缺的边缘已经将我的手掌划破,血丝渗出,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意。

晚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命为我留下证据。

我浑身颤抖跪倒在地上,将那张纸条按在口,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是她拼上命也要护住我的念想,我绝对不能辜负。

苏丞相、靖王。

你们欠她的,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一个都别想逃。

恨意如烈火焚身,抬眼望向前厅,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我声音压得极低。

“晚晚,我要你看着这些伤害过你的人,最后是如何跪地求饶。”

后花园的风穿过廊柱,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像是无声的回应。

回到霖星盟,我将晚晚的遗物紧紧攥在手心。丞相与靖王勾结谋反,仅凭霖星盟,难以撼动这深蒂固的朝堂势力。对付他们必须一击致命。

我当即动用多年积攒的人脉,连夜联络李太傅。

太傅为人刚正不阿 ,与丞相积怨已深,且深得圣宠,辅佐过两代帝王,是扳倒他们的最佳人选。

次清晨,我素衣简行,直奔太傅府。

管家以太傅公务繁忙为由阻拦,我并未多言,只是在门口等待。

半个时辰后,太傅亲自迎出,神色凝重:“云盟主此次前来,必是关乎生死大事。”

我不绕弯子,将晚晚留给我的纸条、半块靖王玉佩,以及记录着虚假温情的记悉数呈上。

“太傅明鉴,丞相与靖王暗谋造反,被晚晚撞破,便她灭口,还欲围剿我盟。这些,是晚晚用命换来的证据。”

李太傅展开纸条,“谋反”二字刺目惊心。

他指尖微颤,查验玉佩、翻阅记后,脸色愈发沉冷。

“此事非同小可,无铁证,难撼其位。”

“证据我有。”

我早有部署。

“霖星盟暗线已查到二人私调兵力、囤积粮草、私通外敌的实证,晚晚的贴身丫鬟也愿出庭作证,只需太傅庇护其安全。”

李太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锐光。

“霖星盟救民于危难,老夫信你。这局,我来布。”

随后几,我按照太傅的计划行事。

命人将丞相与靖王的罪证匿名送至几位耿直御史手中。

又故意散播霖星盟欲投靠太子的消息,引二人自乱阵脚。

而太傅则以入宫讲学为由,旁敲侧击提及京城兵力异动,逐步勾起皇上疑心。

等到时机成熟,太傅联合众御史,在早朝之上联名弹劾,将所有证据当庭呈上。

随后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彻查丞相府与靖王府。

当御林军冲破丞相府大门,将仓皇失措的二人拿下时,我站在丞相府的灭口,看着兵荒马乱的人群,用手抚过晚晚绣的手帕。

7

丞相府邸内,御林军肃立在旁,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丞相与靖王被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面对堆积如山的谋反铁证,二人脸色惨白,却还不死心。

我缓步上前,看向二人。

“苏晚晚,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丞相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暴怒与难以置信,厉声呵斥:

“云晓星!你休要血口喷人!晚晚是我苏某的女儿,我怎会害她?你这是诬陷重臣!”

靖王也跟着嘶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一派胡言!我对晚晚情深种,此生非她不娶,怎可能对她下手?你这是污蔑,是挑拨离间!”

我看着他们死不承认的模样,嘴角勾起冷笑,从怀中取出晚晚的记,随手掷在他们面前。

“构陷?污蔑?你们自己看看,她是怎么对你们的。”

记摊开,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全是少女纯粹的欢喜与依赖。

【今爹爹夸我绣的帕子好看,还亲手为我系上,原来有父亲的感觉,这么暖。】

【靖王殿下送了岭南新摘的荔枝,甜到心里,他说以后年年都给我送,我信他。】

【婚期定了,还有两个月,我就要嫁给喜欢的人了,阿星一定会为我开心的。】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毫无半分虚假。

丞相的目光死死钉在记上,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

“这......这是晚晚写的?她......她真的这么想?”

靖王的眼神也变得涣散,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

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对少女许下的诺言,想起她看向自己时眼里闪烁的星光,想起她熬夜绣制婚帕时的满心欢喜。

那些被野心掩盖的瞬间,此刻都像利刃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她真的信了?”

靖王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

但我不想给他们任何缓冲的时间,语气陡然凌厉。

“她自小就是孤儿,从未感受过半分亲情。你认她做女儿,她便对你毫无保留。她学着做乖巧的女儿,讨好你,依赖你,尝试把相府当成真正的家。可你呢,丞相大人?”

我的目光如炬,指尖微微颤抖。

“你认她,不过是能帮你有个理由联合靖王。你对她的所有好,全是为了你的谋反大计。当她撞破你的计谋,碍了你的夺权路,你便毫不犹豫地痛下手,亲眼看着她死去!”

“不......不是的......”

丞相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的眼神开始崩溃,脑海中不断浮现晚晚喊“爹”的模样。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她眼里的依赖、嘴角的笑意、小心翼翼的讨好,此刻都历历在目。原来,那全是真的。

“我......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我没想她,我真的没想!”

丞相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悔恨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晚晚!爹错了!爹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爹给你道歉,爹以后好好疼你!”

8

我看向一旁的靖王,语气愈发冰冷。

“还有你,靖王。”

“你对她一见钟情,给她最温暖的呵护。她信了,全心全意地爱上你,把你当成此生唯一的归宿。她为了你,收敛性子,学习宫廷礼仪,只为配得上你。她满心期待着嫁给你,和你共度一生。”

“在你的野心面前,她的爱一文不值。你怕她泄密,便亲手将她推入冰冷的池塘。你看着她在水中拼命挣扎,看着她一点点失去呼吸,你有过一丝不忍吗?你可曾想起,她是真心爱慕你的。”

靖王瘫软在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那半块碎裂的玉佩。

那是晚晚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曾经佩戴,从不离身,如今却成了她死亡的铁证。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靖王的声音嘶哑破碎。

“我不想她的,我真的不想,可是到那个时候了,她还想着去找你,在她心里你永远比我重要,她会坏了大事的!”

我拉起他的衣领,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原本是约我一同去给你放灯祈福的!”

他再也说不下去。

他想起晚晚最后看他的眼神,不解、痛苦,还有深深的失望。

他亲手死了那个最爱他的人。

“晚晚!”靖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磕向地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权势、地位、江山,我全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回来好不好!”

看着他们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模样,我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寒意。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悔了?”

我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

“晚晚被死死掐住脖子,窒息而亡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她用最纯粹的真心对待你们,把你们当成生命中重要的人。”

“她发现你们谋反,内心挣扎到极致。她的绝笔信里,没有一句怨恨,只想着把真相告诉我,不拖累任何人。可你们呢?你们只把她当成弃子,当成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丞相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忏悔。

“晚晚,爹对不起你,你回来吧,爹以后一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

靖王也崩溃大哭,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野心蒙蔽双眼,不该伤害你,你回来好不好,我愿意用一切换你回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晚晚回不来了。”

“她不会笑着喊你‘爹’,也不会满心欢喜地奔向你,期待着和你共度余生了。”

“她那么渴望亲情与爱情,可你们,却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

“这份痛苦,将伴随你们一生,无法解脱。”

“这是你们欠她的,必须用余生,一点点偿还。”

我下令,命他们两个跪在溺死晚晚的池塘边,给最少的饭食,能维持基本生命即可。

府邸中只剩下丞相与靖王绝望的哀嚎,凄厉又悲凉。

可无论他们如何忏悔,那个含冤而死的苏晚晚都再也回不来了。

9

一切都结束后,我进宫面圣,将事情原原本本都汇报给皇上,还将霖星盟的盟主印交出。

“霖星盟上上下下往后都将听从皇上差遣。”

皇上欲开口挽留,我却平静的说:

“臣女不过一介草民,只喜爱闯荡江湖,实在受不起高官厚禄,还请皇上放臣女自由。”

龙椅上的帝王叹了口气。

“准了。”

自那以后,我便开始一个人游历江湖,寻找回家的方法。

我爬过昆仑山顶,入过南疆苗寨,却始终不得正确方式。

偶然在一方破庙里,我遇见一个盘腿而坐老道。

刚想退出庙外,他便喊住了我。

“小友,相逢即是缘分,不如坐下我来为你算上一挂。”

我听到这话便也盘腿,与他相对坐下。

他拿出他的断签,让我随意抽上三。

我刚刚触碰到断签边缘,便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还有熟悉的声音。

“阿星!”

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电视背景墙。

我转头看去,晚晚从厨房出来喊我。

“阿星,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再也控制不住,起身将她抱住。

“呜呜呜晚晚我好想你,你疼不疼,欺负你的人都被我收拾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晚晚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阿星乖,不难过。”

不管经历多少,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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