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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后退一步,撞上车门。
民警念出后半句话。
“金属探测器响了,夹层里,有作弊耳机,还有一张陌生男性的身份证复印件。”
那一瞬间执勤室门口没人说话,林晚扶着车门呆立。
陈建明最先反应过来。
“作弊耳机?不可能。”
他转过身,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我......我怎么会给她放这个?林晚不可能作弊。”
民警没有接话继续听电话,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我。
“文具袋夹层里还有一支拆开的笔,笔芯位置被改过,里面藏了接收装置。”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终于知道我没有疯。
我抢过文具袋不是毁她考试,是把她从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拽出来。
林晚转头看向我,嘴唇苍白流泪。
“妈......”
我没有过去抱她,转身注视民警。
“立刻封存文具袋、红绳、备用笔。谁碰过,谁登记。”
民警愣在原地,我再次重复。
“现在封存。不要再让考点的人单独处理。”
他立刻对旁边同事开口。
“通知考务组,全部原样封存。文具袋、红绳、备用笔,单独装证物袋。”
陈建明站在一旁,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那支笔是学校统一备用笔,我真不知道......我以为只是私下......”
我盯着他。
“你刚才说,是你亲手放进她袋子里的。”
他咽了咽口水,腿软的靠在车身上。
“是。但这批笔是安保公司的何总捐给校友会的,统一送到办公室,我只是按名单发给几个重点学生。”
“哪个何总?”
陈建明双手抱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民警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后他眉头紧锁。
“另一个考场也查出类似作弊耳机,一名佩戴督考牌的男人走进考场,说试卷扫描异常有隐形药水标记。”
“他用疑似作弊需要核验的理由,把那个女生带去了临时建设的数字化实验室核对原件。”
我屏住呼吸。
“人呢?”
民警转头对电话询问,随后手指用力握紧手机。
“那个数字化实验室是个监控死角,考点那边说,市里从没派过什么核查专家。”
林晚捂住嘴流泪,我闭上双眼。
十年前那条黑巷和杂乱的脚步声从记忆里浮现。
“他们不是要作弊。”
我语气平静的接着开口。
“他们是先让孩子变成犯错的人,再用权威的名义把她带走。”
陈建明猛的抬头,双眼充血。
“苏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直视他。
“十年前,林晚就是这样被带走的。那天有人说她偷了小卖部的钱,围观的人都在骂她。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说带她去查监控,我只迟疑了半分钟,她就没了。”
林晚扑过来抱紧我,身体不断颤抖。
“妈,对不起,我刚才差点跟他们走了。”
我拍了下她的后背。
“晚晚,哭等会儿。现在要救另一个孩子。”
她点头,擦眼泪。
民警拿起对讲机。
“通知考点,封闭所有出口,暂停临时工作人员离场。调取假督考的人像,查行走路线。”
不久后监控画面传了回来。
一个男人带着女生走向那辆贴着考务物资的灰色商务车。
考点主任核对后出声回应。
“那个专家的牌是伪造的!”
我盯着画面里的车,感到一阵恶心。
原来那辆车,是用来转移孩子的。
林晚忽然抓住我的手臂。
“妈,那红绳有味道。”
我低头看着她,她皱起眉头回忆。
“那是志愿者递给陈老师的,袖口有红泥,手上还有消毒水味。”
民警马上转头询问。
“考点附近哪里有工业红泥和消毒水?”
一个辅警拿出手机查地图。
“后街有个关停的化工厂,旁边是一栋废弃的康复培训中心,地上全是那种刺鼻的工业红泥。仓库可能有消毒用品。”
我转身看向民警。
“查那里。”
陈建明忽然在一旁出声,声音沙哑。
“等一下。”
所有人转头看他,他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那个康复培训中心,我知道。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叫什么?”
陈建明低头出声。
“青藤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