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艺考集训最后一天,室友说自己低血糖,求我让妈妈多带一份蛋糕。
我妈心疼她父母离异没人管,连着一个月给她加餐。
省联考当天,她在化妆间当众呕吐,倒在评委脚边抽搐。
"符眠雪嫉妒我嗓子比她好,让她妈在蛋糕里掺了变质油!"
她妈冲进考场把我的准考证撕成两半,巴掌甩在我脸上。
"穷酸户的女儿见不得别人好,毁了我女儿一辈子,你们全家偿命!"
校长当场宣布我作弊,警车直接停在校门口带走我妈。
母亲在审讯室连夜被出脑溢血,父亲跪在教育局门口磕到头破血流。
而室友坐在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前,对着镜头抹眼泪卖惨。
不知真相的网友疯狂网暴,我被到跳楼自。
再睁眼,我回到了艺考集训前夜。
......
“眠雪,我这几天总是头晕,低血糖又犯了。”
燕予诺坐在宿舍的下铺,捂着口,眉头微蹙。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弱。
“你能不能跟你妈妈说一声,集训这一个月,每天给你送饭的时候,顺便也给我多带一份手工蛋糕啊?”
坠楼失重的狂风似乎还在耳边呼啸,四肢百骸的剧痛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感,终于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重生了,回到了这群白眼狼张开血盆大口的前夜。
“阿姨手艺那么好,多烤一份也不费事对吧?”
燕予诺见我没说话,伸手就想来拉我的衣角。
“我爸妈离异了,本没人管我死活。我要是集训期间晕倒了,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侧身躲开。
上一世,就是这套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妈心疼她是个没人疼的单亲家庭女孩,每天起早贪黑,变着花样给她烤无糖无添加的养生蛋糕。
换来的是什么?
是考场上的蓄意栽赃,是我妈在审讯室里突发的脑溢血,是我们全家家破人亡。
“不费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手工蛋糕需要打发蛋白、控制火候,光是烘焙就要一个多小时。”
“我妈每天还要上班,你觉得她不需要休息吗?”
燕予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
她大概没料到,一向好说话的我居然会直接拒绝。
“符眠雪,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对床的苏婷把面膜一掀,从床上坐了起来。
“予诺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互帮互助怎么了?”
“就是啊,阿姨既然都要给你做,顺手多加点面糊的事,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另一个室友王娇也跟着帮腔,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们三个人迅速结成了一个同盟,用道德的制高点将我死死架住。
在她们眼里,我妈的劳动是廉价的,我的付出是应该的。
“既然你们觉得不费事,那你们怎么不去给她买?”
我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乐理书。
“学校门口的甜品店,一块慕斯蛋糕二十五块钱。你们这么有同情心,一人一天轮流请客,刚好能管她一个月。”
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苏婷翻了个白眼,冷哼出声。
“我们哪有你家条件好啊,每天还有专人送餐。”
“予诺的肠胃那么敏感,外面的蛋糕全都是反式脂肪和防腐剂,吃坏了嗓子影响联考,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差点气笑了。
吃外面的怕有防腐剂,吃我妈做的就不怕了?
上一世,燕予诺在考场上抽搐呕吐时,可是一口咬定是我妈故意在油里掺了变质物质。
“负不起。”
我脆利落地合上书本,目光扫过她们三张义愤填膺的脸。
“所以我妈更不能给她做。万一哪天她自己吃错了东西拉肚子,反过来赖我妈的蛋糕不卫生,我们家找谁说理去?”
燕予诺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打着转。
“眠雪,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
她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我只是想求一个健康的身体去参加考试而已,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
她把镜头对准我,声音哽咽。
“家人们,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连一口吃的都吝啬。”
我看着她熟练的卖惨动作,连躲都没有躲,甚至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
“拍清楚点,顺便告诉你的粉丝,你这个低血糖患者,床头柜里还藏着三包重辣魔芋爽和两瓶冰镇可乐。”
燕予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乱地挡住床头的储物格,死死咬着下唇。
“行,符眠雪,你有种。我不吃你们家一口东西,我就算饿死在集训营,也绝对不求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站起身,拿起洗漱包走向阳台。
“饿死千万别找我,我没那个命替你收尸。”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为期一个月的省联考封闭集训正式开始。
声乐教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轮到燕予诺上台吊嗓子的时候,她刚唱了两个音阶,声音突然劈了。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扶住了钢琴边缘。
“怎么回事?马上就联考了,气怎么这么虚?”
专业课李老师皱起眉头,严厉地敲了敲琴键。
燕予诺脸色苍白,虚弱地喘了两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对不起老师......我今天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
苏婷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打抱不平。
“老师,这不能怪予诺。有些人明明家里每天都送营养餐,却连一块小蛋糕都不肯分给她。”
“予诺肠胃不好,吃不了食堂的油腻东西,只能硬生生饿着。”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带着探究、责备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李老师是个爱才心切的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符眠雪,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你妈妈既然有条件,顺手照顾一下身体不好的同学也是积德行善。”
“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们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懂吗?”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上一世我也听过。
那时的我因为羞愧,立刻打电话求我妈加急送了一份甜点过来。
而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迎上李老师的目光。
“老师,我妈不是集训营的后勤保姆,她没有义务为任何人的身体健康负责。”
我指了指燕予诺手边那个印着某茶品牌logo的保温杯。
“况且,一个严重低血糖、肠胃不好、连食堂都吃不下的人,大清早却喝着加了双倍冰块的芝士葡萄多肉。”
“您觉得,这是缺蛋糕,还是缺心眼?”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气声。
燕予诺慌忙把那个保温杯往身后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是常温的!我只是用来补充糖分!”
“是吗?”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杯壁上的冷凝水都快滴到钢琴上了,你家常温能结出水珠来?”
李老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瞪了燕予诺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挥手让她下去。
下课铃一响,燕予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娇和苏婷一左一右地安慰着她,还不忘狠狠剜我几眼。
“眠雪,你非要在全班面前让予诺下不来台吗?”
王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你知不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很差?万一抑郁症复发了,你担待得起吗?”
“她抑郁症复不复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再围着我,我可能会狂躁。”
我把乐谱塞进包里,径直走出教室。
躲进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是我。”
“夏夏啊,怎么了?是不是集训太辛苦了?妈下午去给你送排骨汤。”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透着慈爱,还夹杂着厨房里切菜的笃笃声。
我的眼眶猛地酸涩起来。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厨房里,为了给那个白眼狼做蛋糕,烫伤了手臂都没舍得休息。
“妈,别做饭了,也别来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稳。
“集训营今天发了新规,为了防止食物中毒,全面禁止家长送餐。”
“要是被查出来,直接取消联考资格。”
“啊?这么严重?”我妈吓了一跳,“那食堂的饭你能吃得惯吗?”
“能,我不仅吃得惯,还能考第一。”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妈,你和爸不是一直想回江南老家看看爷爷吗?”
“现在就买票回去,去住一个月,当是旅游了。”
我妈有些犹豫:“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需要你们彻底远离我的考场,这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我没有给她解释太多。
我知道燕予诺的手段,只要我妈还在这个城市,她总有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卖惨,甚至主动找上门去道德绑架。
只有让我父母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能断绝所有的隐患。
“好,妈听你的,下午就让你爸订高铁票。”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刺眼的阳光。
局已经布好。
接下来,就看燕予诺要怎么表演了。
“喂,是那家私房烘焙吗?”
楼梯转角处,突然传来燕予诺压低的声音。
“对,我要订三十个临期打折的小蛋糕,便宜点的那种......外观过得去就行,油不新鲜也没事,反正不是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