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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程书瑶的手机剧烈地震动着。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接起了助理打来的第六个电话，语气不耐。
“我说了，他的把戏别来烦我！”
助理的声音因为恐慌有些嘶哑：“不是的瑶姐！出大事了！叶雾川他…他从医院天台——”
“嘟—”
程书瑶面无表情地掐断了通话。
屏幕还未暗下，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助理发来的短信：
【瑶姐！叶雾川跳楼死了！】
视线触及到那个“死”字，程书瑶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愚弄的不耐。
又玩这种把戏？为了她出面，他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她冷嗤一声，烦躁地将手机直接关机，扔在了中控台上。
私立医院的VIP套房里。
江辛年靠在柔软的靠枕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书瑶，雾川的直播......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江辛年地抬起头，眼眶微红。
“网友现在都在骂他，他会不会恨死我了？其实我真的没想他，要是他还怪我，我脆去跟网友澄清吧，就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澄清什么？你有什么错？”
程书瑶将刚才的短信抛之脑后，走过去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汤汁。
“他有严重的精神分裂，满嘴谎言，现在网上的反转不过是他找水军带的节奏。我已经让公关部全面介入，压下了所有的热搜和直播录像。”
江辛年低下头，声音发抖：“可是我看他最后直播的背景......好像是在医院天台。他会不会真的想不开？”
“跳楼？”
程书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嫌恶的冷笑，可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种人，比谁都怕疼。以前切水果不小心划破一点皮，都要红着眼睛让我给他吹半天。跳楼？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脑海中忽然闪过四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当时的叶雾川也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连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看着外面渐渐阴沉的天色，她眼神冰冷。
“这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眼看水军反转不了舆论，就跑到天台上去开直播装可怜，我出面，我低头。”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把动静闹得足够大，我总会因为怕出人命而去管他。他不过是在变着法子吸引我的注意力罢了。”
程书瑶太了解叶雾川了。
那个男人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四年前，他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给她下药，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去死？
套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程书瑶的死党陆鸣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捏着一个平板电脑。
陆鸣的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瑶姐......出事了......叶雾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