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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寂川抱着刑心媛冲出赌场时,夜幕正浓。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喧嚣,身前是闷热湿的异国晚风。
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尖叫,“放开我!不要碰我!寂川哥——寂川哥救我!”
“我在,我在这儿。”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前,低头看她那张惨白的、布满泪痕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里霍卿卿惊恐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霍卿卿被绑匪带走的那天,也是这样哭着喊他哥哥的,他没能救下她,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在十八岁那年戛然而止。
这些年他夜夜梦见那一幕,梦见她伸手朝他求救,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现在,他终于抓住了了。
私人飞机冲破云层时,刑心媛已经开始发烧。
她烧得神志不清,一会儿喊哥,一会儿喊救命,指甲深深嵌进他手臂的皮肉里。霍寂川一动没动,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不停给她擦汗,“再开快点!”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霍总,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落地港岛时天还没亮,霍寂川抱着人直奔玛丽医院,一脚踹开急诊室的门,“把你们院长叫过来!现在!马上!”
值班医生认出了他,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整间医院最好的内科、心理科、神经科医生全被喊了过来,挤在病房里联合会诊。
院长擦着汗走出来,“霍先生,刑小姐是因为受惊过度引起的应激反应,伴随高烧。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镇定剂,吊上水,今晚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霍寂川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那张终于安静下来的脸。
镇定剂让她陷入了沉睡,但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怎么都掰不开。他索性不掰了,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握着。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他低头看向刑心媛,她睡梦中还在皱眉,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寂川哥”。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哥在,睡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刑心媛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霍寂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掏出手机。
他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助理,不是打给公司,而是拨给了池清漪。
赌场那边他留了一队人马,守在池清漪的房门外。那扇门从外面打不开,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赌场的势力再大,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也不会硬闯。
他只需要回港筹够资金,再飞回去把她带出来就行。
最多三天,她不会有事的。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他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霍寂川的眉头越拧越紧,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他正准备让人联系赌场那边探听消息,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
霍母穿着一身狐裘大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妆容精致,她看了一眼霍寂川手里的电话,伸手按住了他。
“别打了,清漪不会接你电话的。”
霍寂川怔了一下,“妈,你说什么?”
霍母没回答,目光轻飘飘地越过他,落进病房里,刑心媛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那半张脸苍白又安静。
“就算你真的喜欢这个赝品,我也不会答应你娶她。”霍母的语气不咸不淡,“让人看到她这张和卿卿一样的脸,我们霍家的丑闻,哥哥喜欢上妹妹,妹妹死了又找一个和妹妹一样的赝品,就要暴露了。”
霍寂川的脸色沉下来,“妈,你在说什么?我的妻子是清漪,我怎么会娶心媛?”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心媛放在妻子的位置上,她只是他用来寄托对霍卿卿思念的一个载体,怎么能代替池清漪的位置做霍太太?
况且,清漪还怀着他的孩子。
霍母转过头,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清漪?”她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你别想了,她已经和你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