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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苏婉儿面前。
指着她裙子上那簇最显眼的金红羽毛。
“拔哀家的毛?你九族几颗脑袋,够哀家砍的?!”
如狼似虎的禁卫军一拥而上。
他们本不顾及苏婉儿娇弱的身躯,将她死死按在地砖上。
那件华丽至极的舞裙在粗暴的拉扯中当场撕裂,满头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苏婉儿彻底吓尿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裙摆洇了出来。
她不顾形象地尖声哭喊。
“太后娘娘饶命,臣女冤枉啊。”
“这是皇上御赐的神鸟羽毛,臣女绝无不敬之心啊。”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快步走下玉阶。
他凑近那撕裂的裙摆仔细一看,大惊失色。
“这......这分明是朕送给母后解闷,母后最心疼的那只玄凤鹦鹉。”
全场哗然。
太后冷眼看着瘫软在地的苏婉儿。
“御赐神鸟?好一个御赐神鸟。”
“哀家昏迷之时,一缕神魂暂附在这玄凤身上,亲眼看着你这毒妇,是如何掐着哀家的脖子,活生生拔下哀家的尾羽。”
“你不仅拔了哀家的毛,还要将哀家炖了熬汤。”
太后每说一句,苏婉儿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陪审席上的侯爷听到这里,双眼一翻,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太后广袖一挥,厉声下令。
“将这胆大包天的贱婢拖下去,处以极刑,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苏婉儿在绝望中彻底疯狂了。
她拼命挣扎,疯狂攀咬。
“不是我,都是侯府指使我的,是父亲母亲让我这么做的。”
“他们说只要我能选上,连太后都不用放在眼里。”
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侯夫人屁滚尿流地爬出来,疯狂磕头。
“太后明鉴啊,臣妇冤枉,这都是......都是那个乡下接回来的野丫头的。”
“是江晚。”
“是她抓了鸟给姐姐拔毛的,臣妇全家对太后忠心耿耿啊。”
太后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侯府,好一个慈母。”
“哀家亲眼看着你们如何偏心眼,如何李代桃僵,如何将亲生女儿去睡狗窝,连一口热饭都不给。”
“你们这群枉披人皮的畜生,也配谈忠心?”
太后雷厉风行,直接转头看向皇上。
“传哀家懿旨,褫夺侯爷世袭爵位,侯府全家即刻下狱,交由大理寺严审,等候发落。”
皇上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称是。
禁卫军立刻上前,将哭天抢地的侯夫人和口吐白沫的侯爷一并拖走。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意,转过身,对最心腹的桂嬷嬷下令,语气罕见地温柔下来。
“去侯府柴房,把哀家的救命恩人,给哀家完好无损地接进宫来。”
桂嬷嬷领命,正要退下,太后又补了一句,声音冰冷。
“谁敢在路上惊了她一汗毛,哀家要他全家的命。”
半个时辰后,侯府柴房的门被禁军一脚踹开。
桂嬷嬷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恭敬地跪在满地狼藉的柴房外。
“奴婢奉太后懿旨,迎郡主回宫。”
我抱着那只已经死去的玄凤鹦鹉,慢慢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太后,您说话算话,我也没辜负您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