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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不稀罕。」
他眼底又冷了。
「好，很好。」
他甩袖而去。
春桃终于笑出声。
「小姐，姑爷是不是觉得您嘴硬？」
我也笑了。
「让他觉得。」
男人的自作多情，有时比铺子还好用。
第二年，柳含烟开始主动制造机会。
她不小心把我送给婆母的佛珠摔了。
我还没开口，她眼睛先红。
「表嫂，我赔你。」
系统响起。
【任务：当众指责柳含烟手脚不净。】
【奖励：黄金三百两。】
我看着地上的佛珠。
是婆母赏我的。
不值三百两。
我立刻指着她。
「柳姑娘，你手脚不净。」
柳含烟眼泪掉下来。
裴云峤从门外进来。
熟悉的流程。
熟悉的眼神。
熟悉的惩罚。
这次罚我去佛堂抄经。
系统给钱。
我到账后，心情很好。
柳含烟尝到甜头，次数越来越多。
她会在花园里被我「撞见」落泪。
会在婆母面前不小心说我厌她。
还会在裴云峤回府时，正好被我「抢」了糕点。
我每次都配合。
不伤人。
不碰命。
最多泼茶、摔东西、说几句不中听的话。
柳含烟哭。
裴云峤罚。
系统给钱。
这三角稳得像供桌。
直到第二年冬天，柳含烟落水。
那湖边结了薄冰。
我本来离她三步远。
她忽然往前一滑，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我立刻后退。
可她已经跌进湖里。
裴云峤赶来时，我站在岸边，袖口湿了一角。
柳含烟被救上来，脸色惨白，靠在丫鬟怀里发抖。
她哭着说：
「表哥，不怪表嫂，是我自己没站稳。」
我没说话。
系统却响了。
【临时任务完成。】
【奖励：黄金八百两。】
我心里一跳。
这也算？
裴云峤看向我，眼神冷得厉害。
「谢疏桐，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低下头。
不是心虚。
是在想这八百两要买米粮铺还是货船。
他以为我无话可说。
「禁足两个月。掌家权彻底交给母亲。还有你名下那两间铺子，也不必再管。」
那两间铺子早被我转空。
账面上留着几个坏掌柜。
我正好想甩掉。
真好。
我怕笑出来，只能咬住唇。
裴云峤见我这样，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他低声道：
「疏桐，你何必把自己到这一步？」
我忍得好辛苦。
这一步？
这一步叫江南第二条货线到账。
禁足第一，周掌柜来信。
他说临水街西边有三家铺子要卖，若我能凑齐尾款，可以一并拿下。
我看着系统刚给的八百两黄金，手心发热。
春桃站在窗边，压低声音：
「小姐，买不买？」
我说：
「买。」
她眼睛亮起来。
「那咱们江南是不是有一小片街了？」
「半条还差些。」
「姑爷要是再罚几次......」
她话没说完，自己捂住嘴。
我抬头看她。
春桃放下手，认真道：
「奴婢祝柳姑娘长命百岁。」
我点头。
「还要常来常往。」
可从那次落水后，柳含烟变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只是委屈。
多了点探究。
有一回她来我院里送点心，看见我桌上放着江南来的茶叶，手指停了一下。
「表嫂这茶，倒不像京中的味道。」
我把茶罐合上。
「朋友送的。」
她轻声问：
「表嫂在江南有朋友？」
我看着她。
她笑得柔弱，眼底却很清醒。
我也笑。
「柳姑娘问得这样细，是想替我管账？」
她脸色一白，眼泪又上来了。
系统只给了五十两。
我心里叹气。
看来她哭得没以前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