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是那个躺在医院里“等死”的林晓月。
【谢谢吴叔叔！等我结了婚，肯定给您包个大红包！那个周秉良真是个蠢货，随便挤两滴眼泪他就掏钱了。】
扩音器将这几句对话，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死一般的寂静。
这还没完。
我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文件。
那是昨天装在超市里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吴善仁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明明是你自己为了出风头，说要包揽社区所有的困难户！现在出了事，你想往我头上推？】
所有人都傻眼了。
吴善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疯了一样冲向电脑，一把拔掉了U盘。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他合成的！”
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我站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吴主任，是不是合成的，警察自然会查清楚。”
我指着台下那些彻底愣住的媒体记者。
“今天各位媒体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用力地抛向空中。
漫天的白纸像雪花一样落进人群里。
“这是吴善仁这些年，利用各种名义巧立名目，克扣社区救济金、强迫商户捐款的全部流水账单！”
台下彻底炸了。
几个记者反应最快，像饿狼一样扑向那些纸。
坐在前排的领导脸色铁青，直接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吴善仁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我不需要什么道德标兵。”
警车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三辆闪着警灯的车直接开进了文化广场。
吴善仁被戴上手铐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恶毒和不甘。
“周秉良！你不得好死！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我站在台阶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
张寡妇和老李头缩在人群最后面，试图偷偷溜走。
“张姐，李大爷，别急着走啊。”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些被你们以各种名义骗走的钱，我已经了。法院的传票，这两天就会送到你们家里。”
张寡妇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老李头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我丢下麦克风，在无数闪光灯和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广场。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刺眼，却也前所未有的痛快。
压在口两世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
第二天，我的超市解封了。
但我没有继续营业。
我把店里的货全部低价清给了同行，把门面挂牌转让。
连同手里那五十万的定期，我凑了整整八十万的现金。
上一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这间小小的生鲜超市里，耗在了那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身上。
这一世，我要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市中心的凯悦酒店。
我坐在大堂吧里，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我在等一个人。
顾正廷，天盛资本的合伙人。
上一世，大约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顾正廷在寻找一个具有潜力的“智能适老化家居”代理人。
我当时手头有点闲钱，原本想去接触一下。
结果吴善仁拉着林晓月来哭惨，我错过了这个彻底改变阶层的机会。
后来，这个被本市的一个建材恶霸赵强拿下了，他靠着这个，不到三年就做成了全市最大的智能家居垄断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给任何人。
下午两点，一个穿着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准时走进了大堂吧。
顾正廷。
他看了一眼表，目光在四周扫视。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顾总，您好，我是周秉良。”
顾正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是那个在邮件里说，能在一个月内拿下全市30%适老化家居市场的人？”
他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怀疑。
“你的背景我查过了，一个开生鲜超市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智能家居？”
我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总，坐下说。”
等他坐定，我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推到他面前。
“我不懂技术，但我懂人性。”
我指着计划书的第二页。
“现在市面上的智能家居，都在拼高科技、拼酷炫，目标群体全是年轻人。”
“但真正有购买力、且最需要智能辅助的，是那些身体机能开始退化，却又不想麻烦子女的老年人。”
顾正廷微微挑了挑眉，翻开了计划书。
“我之所以敢说一个月拿下30%的市场，是因为我不用传统渠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走社区下沉路线。我不要高大上的体验店，我要把体验中心直接开进全市最大的三个养老社区里。”
顾正廷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这需要极强的地方关系网，和对老年人心理的绝对把控。”
他盯着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搞定？”
在沙发背上，淡淡地笑了。
“因为在过去的三天里，我刚刚亲手把全市最难搞的一个社区主任送进了监狱。”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老人在想什么，他们在怕什么，他们愿意为什么掏钱。”
顾正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合上计划书。
“赵强也找过我，他开出的条件比你好，而且他手里有现成的建材渠道。”
顾正廷靠回椅背上。
“给我一个必须选你的理由。”
我倾身向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赵强能给您的，只是一个代理商。”
“而我能给您的，是一条垄断全市下沉市场的血管。”
我看着顾正廷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
“顾总，五十万保证金，三个月试用期。”
“如果达不到预期，我净身出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