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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假的!那是她伪造的!”
叶祯猛的从血泊中弹起。
她不顾一切的扑下床,想去抢夺齐暄手中的信。
可她身子太虚,脚下一软。
“砰”的一声,重重跌倒在满地瓷片和血水里。
碎片扎进掌心,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依然挣扎着向前爬。
齐暄死死捏着那张薄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理会脚下哀嚎的叶祯,而是不敢相信的念出了信件的后半段。
“......此事事关叶家百年门楣,绝不可让庶女越过嫡女。”
“尔等需配合主母,撕毁名帖,断其后路。”
“若生变故,就地绞,不可留患。”
齐暄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这不是什么姐妹争宠的把戏,这是由整个家族策划的绞!
“一派胡言!”
一直躲在人群后方的生父终于忍不住了。
他脸色煞白的冲出来,指着我厉声怒斥。
“你这个孽障!为了脱罪,竟敢伪造这等脏水泼向生父!”
“皇上,臣对叶家家教甚严,绝不可能下达这种荒谬的密令,这一定是她......”
“伪造?”
我缓步走到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面前。
御林军的刀锋随着我的移动在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我毫无知觉。
我冷笑着,伸出手指,精准的点在齐暄手中信笺的右下角。
“父亲大人,您看清楚了。”
“这落款处的暗纹私印,用的是叶家祠堂供奉的百年朱砂泥,印章的缺角,只有历代家主才知晓。”
“您要不要现在把您的私印拿出来,当着皇上的面,对一对?”
生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皇上恕罪啊!”
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着,眼泪鼻涕横流。
“当年......当年祯儿已经与您情投意合,若让这庶女入宫,叶家必生内乱!”
“臣......臣都是为了保全叶家满门荣誉,不得已啊!”
“不得已?”
叶祯见大势已去,突然大声嘶吼起来。
她猛的抬起头,满脸是血,恶狠狠的盯着生父。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的庶女,琴棋书画处处压我一头!”
“是你们!是你们我的!”
“你们说只要我当了皇后,叶家就能权倾朝野!我夺走这一切,全是你们的!”
狗咬狗,一嘴毛。
我看着这群平里满嘴仁义道德的至亲,此刻为了活命互相攀咬,只觉得很荒谬。
我猛的拔下头上用来固定长发的粗糙木簪。
满头青丝顿时倾泻而下。
我握着尖锐的木簪,直指大殿外,生母当年上吊的祠堂方向。
“满门荣誉?你们的荣誉,就是踏着我娘的尸骨,吸着我的血换来的!”
我声嘶力竭的痛斥,眼里满是疯狂。
“噗嗤”一声。
我将手中的木簪,狠狠扎入旁边那粗大的紫檀木柱。
入木三分,尾端剧烈颤抖。
“今天,我不仅要留着这条命。”
我环视着地上这群瑟瑟发抖的禽兽,决绝的宣布。
“我还要睁大眼睛,亲眼看着你们叶家,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