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离开京市的第二天。
谢渊正在带队全力追赶实验研究的进度。
学生们在实验室熬了通宵。
他也跟着一起。
清晨第一缕太阳招进实验室时。
戚明姝提着饭盒进来。
“阿渊,先吃点东西吧。”
“辛苦你了,为我的论文那么上心。”
谢渊看了眼饭盒。
不知怎的,没有一点食欲。
他摇了摇头,起身往外走。
“我去车上休息一下,你把东西给他们分了吧。”
“你们吃点东西,也先回去睡觉,剩下的,下午再说。”
学生们齐声应好,上来瓜分早餐。
戚明姝想跟着谢渊离开,却被团团围住。
车上,谢渊拽开领带,疲惫的靠着椅背。
他看了眼手机,发出去的消息还是没有回信。
发给助手的没有。
发给安夏的也没有。
他闭上眼,那晚的情形历历在目。
手术室的大门被踹开。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闯进来。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穿西装的、高大的保镖。
谢渊脸色不算好看。
“你是谁?”
男人连看都没看他一样。
径直朝病床上的安夏走去。
伸手就要带走她。
“哐”一声。
谢渊扔了手里的器械。
砸到托盘里,发出冰冷的撞击声。
“住手!你想做什么?”
“你凭什么带走她?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那男人一挥手,几个保镖上来按住他。
“你非法囚禁,跟我谈违法?”
“呵,你就是安夏宁愿联姻,也不要继续在一起的那个......”
“在一起十年的未婚夫?”
他拦腰打横抱起手术台上的人。
只留下嘲讽和嗤笑。
“真丢男人的脸,恶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直到退出手术室,谢渊才被保镖松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离去。
学生小心翼翼的开口。
“谢教授......我们的实验怎么办?”
谢渊如梦初醒,猛然回神。
他抬腿就要追上去。
却被戚明姝拦住。
“阿渊,论文的截止期迫在眉睫。”
“我们的研究还差一大截呢。”
“反正实验数据已经收集完整了,要不......”
她觑了眼谢渊的神色。
“要不我们先把实验做完,等论文提交,再去找安夏妹妹。”
“其实,我觉得......”
她犹犹豫豫,半天不说完。
谢渊蹙眉,还看向安夏被带走的方向。
“说。”
戚明姝声音更软了几分。
“我和妹妹同为女人,太知道她的心思了。”
“她不过就是记恨罢了。”
“就因为这几天视频、澄清、洗胃,还有你撤销资助的事情。”
“她那是埋怨你呢,怨你眼里心里没她,怨你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多。”
“这肯定是她在找人演戏,在报复你推迟了婚礼呢。”
谢渊的表情松动,戚明姝趁热打铁。
“等实验结束,你买些礼物哄哄,就没事了。”
谢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安夏从小就这样,经常演戏吓我。”
“哄她?我都哄了她多少年了。”
“晾她几天,自然就乖乖回来了。”
“我就不信,她还能真的离开我?”
“来,我们继续实验!”
可他还是没忍住,给她发了信息。
这十年,他们从未分离超过24小时以上。
一方面,是因为安夏的病。
另一方面,安夏除了自己,无人可依,也无处可去。
她的家在苏市。
她也没什么朋友。
这十年,她要么是在家里,要不就跟在自己身边。
可从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让助手去查,也还没有结果。
谢渊下意识紧闭双眼。
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安夏。
心里涌出一阵没由来的恐慌。
他简直恨不得。
安夏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咚咚咚——
忽然,车窗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