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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豆豆妈举着手机，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去，娇嗔地跺了跺脚。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就是她，你们公司的保洁，赶紧把她开了！”
扩音器里终于传来声音。
“沈......沈总？”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惨白的脸，淡淡开口：“小赵，你现在过来一趟。”
“沈总！沈总对不起！我马上过来！我立刻就过来！”
电话那头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像是椅子被撞翻了，紧接着是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沈总您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到！”
豆豆妈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她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我，强笑着说。
“老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四方科技的保洁啊，园长都说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赵国强在电话里暴吼出声，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在震。
“沈总是四方科技的董事长！我是给沈总打工的！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豆豆妈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碎了，赵国强暴怒的声音却还在响：“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过来收拾你！”
整个教室，死一样的安静。
园长正想张嘴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振铃。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但在死寂的教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张园长您好，我是四方科技部总监。现正式通知贵园：四方科技对清雅幼儿园的全部即刻撤回。”
园长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青色。
“我，我当时给你们赵总谈好了......”
对面笑了。
“我们四方科技的董事长姓沈，叫沈清。”
手机从园长手里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李老师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董事长=——”
我抱着女儿，扫视全场。
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园长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一把抱住我的腿。
“沈总，沈总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滴。
“的事您再考虑考虑，您大人有大量，您别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是四方科技的保洁。”
园长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整张脸都歪了。
“我嘴贱，我有眼无珠！”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赵国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他浑身上下被汗浸透了，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头发黏在额头上。
他冲到我面前，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腰弯得像要折断。
“沈总，我来晚了，我对不起您！”
我没说话，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把脸转过来。
女儿脸上那五个红指印，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赵国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指着女儿的脸，声音冷得像冰：“你老婆打的。”
赵国强慢慢直起腰。
豆豆妈还在发愣，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公，你听我说，是她女儿先欺负咱们豆豆——”
赵国强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左右开弓，三记耳光。
每一下都响得整个教室在震。
豆豆妈被打得嘴角裂开，血流下来。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老公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跪下！”
赵国强暴喝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红了。
“给沈总的女儿道歉。”
豆豆妈浑身一抖，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终于跪了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
教室里其余家长一个个脸色煞白，鸦雀无声。
突然，有人开口了。
是刚才那个说“我儿子已经有心理疾病了”的男孩妈妈，她用一种义愤填膺的语气，指着李老师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黑心的老师，是你挑拨离间，是你误导了我们！”
立刻有人附和。
“对！就是她！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东西！一个幼儿园老师，张嘴闭嘴就是妇科检查，你还要不要脸！”
李老师猛地指向地上的豆豆妈。
“是她，都是赵夫人我的！”
她声泪俱下，哭得浑身发抖。
“沈总，她说她老公要撤资，让我必须把雪雪开除！不然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我也是被的啊沈总！”
豆豆妈猛地抬起头，尖叫着扑过去：“你放屁，是你自己看不惯雪雪！”
“明明是你，是你女儿想抢雪雪的表演名额！”
两人撕扯在一起，头发散了，衣服扯破了，像两条疯狗在地上滚来滚去。
所有家长都在看，没有一个人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