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也在看我。
眸子沉沉的,像是已经不耐到了极点。
顾母一拍桌案。
“苏氏,既然你死不认罪,那也不必再耗了。”
“来人,把验身嬷嬷请上来。”
两个婆子立刻应声上前。
白芷扑通一声跪下。
“老夫人,姑娘是清白的,不能验,不能验啊!”
顾母厉声道:
“一个贱婢也配嘴?拖下去!”
我抬手把白芷拉到身后,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验身嬷嬷已经到了跟前。
那本红绸册摊在供案上,白布和药瓶摆得整整齐齐。
只差最后一句话。
我看着顾承砚,开口问他:
“顾承砚,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真要验?”
家祠里静得落针可闻。
顾母盯着他。
族老盯着他。
连柳清柔也红着眼,死死看着他。
顾承砚站在原地,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可下一瞬,他还是开了口。
“先按家法验明。”
这六个字落下来,白芷当场哭出了声。
顾母却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厉喝一声:
“按住她!”
两个婆子立刻扑上来。
我却忽然笑了。
笑得那两个婆子都愣了一下。
我甩开她们的手,从袖中抽出那张安胎药方,抬手拍在供案上。
“验我之前,不如先验验这个。”
顾母脸色猛地一变。
柳清柔也白了脸。
可我没看她们。
我只盯着顾承砚。
“你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让人验我的身。”
“顾承砚,你这官声,果然比我值钱。”
他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苏晚棠,你住口。”
“住口?”
我笑了一声,反手又把那枚玄铁军牌砸在供案上。
黑沉沉的牌子磕得木案一响。
满家祠的人都看了过去。
“既然今夜要验清白。”
“那就把认得这枚军牌的人,也一并请进来吧。”
顾承砚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家祠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夜风卷着寒气灌进来。
门外那道声音冷得像刀。
“谁敢动苏家的人?”
家祠门被踹开的那一瞬,满屋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韩凛披着夜色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亲卫和一个背药箱的老郎中。
我认得他。
苏家旧部里最硬的一把刀。
当年父亲出征前,把他留在京里守过苏家的旧宅。
顾母最先变了脸。
“你是什么人?谁准你闯顾家家祠!”
韩凛连眼风都没分给她,只大步走到我面前,抱拳低头。
“属下来迟,请姑娘恕罪。”
这一句出来,家祠里顿时炸了。
顾承砚的脸色终于沉了。
“韩统领,顾家家事,轮不到外人手。”
韩凛这才抬眼看他。
“家事?”
“顾大人把苏家嫡女拖进家祠验身,也敢叫家事?”
他抬手一指供案上的军牌。
“苏家军牌一出,见牌如见主。今夜不是属下要手,是顾家先动了不该动的人。”
顾母厉声道:
“她既嫁进顾家,就是顾家妇!”
“顾家妇?”
韩凛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