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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念念，你答应妈妈！」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已经近乎哀求。
「好。」
我听见自己说，「妈，我答应你，明天我不去考试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骤然小了下去。
「真的？」
「真的。」
「好......好......」妈妈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声音里的绝望没了，「念念，你听妈妈的，千万别出门，吃的喝的家里都有吧？」
「有。」
「那就好。等这几天过了，过了 6 月 8 号，你想复读妈妈陪你，想出去玩妈妈也陪你，以后的子妈妈一天都不离开你......」
「妈。」
我打断她。
「你先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妈妈哽咽着开口：
「6 月 8 号，你考完最后一科，给我打电话，说考得不错，说你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我说等你回来，然后你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打了几百个、几千个电话，从下午打到天黑都没人接。」
「直到晚上，你在城西废弃厂房被人发现，身上有多处钝器伤，致命的是后脑的一击。」
城西废弃厂房。
我在脑子里飞速搜索。
那个地方我知道，离学校三公里，骑车十五分钟。
平时本没人去。
「我在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妈妈的声音很涩，「监控坏了，你手机也坏了，那天晚上还下了雨，脚印全被冲没了，警方提取不到任何证据。你的同学、老师、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是怎么去的那里，更没人知道你为什么要去。」
「所以十年了，连嫌疑人名单都没列出来？」
妈妈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妈，不对。」
「平时我上学放学都是和陆扬一起走的，6 月 8 号那天，他没和我一起吗？他是怎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