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推开公寓的门,熟悉的松木香水味扑面而来。
这是许禾最喜欢的味道。
上个月叶砚买了一大瓶,说放在客厅能安神。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觉得那味道刺鼻得让人头晕。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叶砚没喝完的半杯咖啡。
沙发上扔着他的外套,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咖啡,连同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我从储物间拉出两个黑色的行李箱,在客厅中央摊开。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许禾那种永远带着三分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
“漾漾,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我没说话,把衣柜里叶砚给我买的裙子扯下来,扔在地上。
“阿砚刚才去给我排队买包子了,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他衣服都湿透了。”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好过意不去。”
许禾叹了口气,“漾漾,你别生他的气,他就是太重情义了。”
“重情义?”我把衣服塞进垃圾袋,冷笑了一声。
“是啊,当年他因为穷跟我分手,现在有钱了,又看我生病,觉得亏欠我。”
许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其实我昨晚跟他说过,不用陪我领证的。”
“可是他非要拉着我去民政局,说必须让我没有遗憾地走。”
“漾漾,等我不在了,他还是你的。”
我拿着剪刀的手顿住了。
锋利的刀刃悬在一件情侣T恤上。
“许禾,你不用特意打电话来恶心我。”
我咔嚓一刀,将T恤剪成了两半。
“你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我不拦着。”
“但我已经不要了,你不用当成宝贝一样来我面前显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漾,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个病人!”
“你病不病关我屁事?”
我把剪碎的衣服扫进垃圾桶,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要死就死快点,别借着要死的名义在这里恶心活人。”
“你——咳咳咳!”许禾在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刚做完这些,大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开了。
叶砚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外卖袋子站在门口。
他头发滴着水,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满地狼藉,和两个敞开的行李箱,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苏漾,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把手里的袋子重重放在鞋柜上,大步走过来。
“许禾气得在病房里吐了血,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把几本书塞进箱子,头都没抬。
“说了几句大实话而已。”
“你还有理了?”叶砚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因为刚出院,身体本就发虚,被他一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你装什么柔弱?”
叶砚冷笑,“刚才在电话里不是中气十足吗?”
“你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去医院给许禾道歉!”
他指着地上的垃圾袋,“你把这些东西弄得乱七八糟,想什么?离家出走?”
“苏漾,你以为你把东西收起来,我就会妥协?”
“这种婚的戏码,你用不腻吗?”
我挣脱不开,只觉得口一阵气血翻涌。
“叶砚,我嫌脏。”我盯着他的眼睛。
“什么?”他愣了一下。
“你碰过别的女人,再来碰我,我嫌脏。”我一字一顿地说。
叶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跟她没有同房!她都病成那样了,我怎么可能碰她!”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我说了那只是个责任!是个名分!”
“拿着结婚证的责任?”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你去履行你的责任,我腾地方,这不是正好吗?”
叶砚看着我平静的脸,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咬了咬牙,“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