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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手机亮了。
周京泽发来消息：
“我把宋烟送回家了。”
“她吐得厉害，一直抱着我不放，哭得很伤心。我走不开。”
“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她一个人醉成这样，我不放心。”
贺岁安看着屏幕出神。
这好像是周京泽第一次主动、详细地向她报备行踪。
以前他夜不归宿，连条消息都没有。
贺岁安问他和谁聚会，在哪里，他都会不耐烦：“贺岁安，我没必要事事向你报备吧？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我的社交。你的控制欲令我窒息，这样的恋爱你不累吗？”
后来贺岁安哄了他好久，他才消气，并再三强调：“岁岁，请你尊重我，给我空间，别手我的任何事。我不喜欢被管着，我们是情侣，不是母子。”
贺岁安那时候天真地以为，他真的需要空间。
现在才明白，他需要的不是空间，是随时可以去找宋烟的自由。
所以，贺岁安如他所愿淡淡回复，一个字：“好。”
周京泽又很快发来第二条，像是在解释：“真是因为她一直吐，加上太晚了，不安全，她在北京又没有什么朋友，我才留下。你别多想，我们分房睡，什么都不会发生。”
贺岁安看了，依旧不痛不痒回了一个字：“好。”
他没再发消息。
夜里，贺岁安在卫生间吐了几次。
今晚醉的不止宋烟，还有她贺岁安。
贺岁安习惯喝啤酒，今天被张老师灌了几杯白酒，胃里翻江倒海。
吐到后来，只剩下酸水，喉咙辣地疼。
吐到深夜才勉强睡去，但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
一会儿是周京泽的笑，一会儿是宋烟的挑衅。
或是机场的离别，还有贺岁安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第二天醒来，她头疼欲裂，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得像鬼。
周京泽中午回来时，贺岁安正在吃刚点的披萨外卖。
油腻的芝士和肉肠，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是周京泽最不喜欢的东西。
从前贺岁安点外卖，他会皱起眉斥责：“贺岁安，你能不能注意点饮食？演员要保持身材，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也不好。”
然后他会亲自下厨，或者让助理买来健康餐，着她吃。
今天他却罕见地凑过来，甚至挨着她坐下，语气温和：“好吃吗？什么口味的？”
贺岁安诧异地点头，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夏威夷风情，你要尝尝吗？”
他摇摇头，没吃，起身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看着贺岁安的眼睛。
他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也没睡好。
“你不知道照顾喝醉的人多麻烦。”
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她一晚上吐了三次，又哭又闹，说事业不顺，说没人理解她......我几乎没合眼。她一醒，能自己走了，我就立刻回来了。”
他声音里透着心虚，眼神闪烁。
贺岁安没拆穿。
照顾喝醉的人确实麻烦，但如果是宋烟，他大概甘之如饴。
“辛苦你了。”贺岁安淡然道，继续吃她的披萨。
周京泽表情不自然。
他没想到贺岁安会这么平静，这么善解人意。
他准备好的解释和安抚，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周京泽笑容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沉默了几秒，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道：
“岁岁，明天陈旭订婚，在华尔道夫。你......陪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