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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的额头裹着纱布,靠在床头,眉眼温顺地看着一旁处理文件的施晏清。
自从纵火一事过后,施晏清便一直守在这里,一边照看额头受伤的林念,一边惦记着被关在老宅的施南笙。
实际上,施晏清心里满是愧疚,那情急之下推了她,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心口发闷,他并非不在意她,只是林念的伤势摆在眼前,他一时乱了分寸。
林念轻轻抬手,碰了碰额角的纱布,柔声道:“晏清,你别总忙着工作,也歇一会儿吧。这次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说话惹南笙姐生气,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更不会让伯母跟着担心。”
她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很清楚,施晏清心里始终装着施南笙,唯有牢牢抓住施母这张牌,才能彻底将施南笙踩在脚下。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施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念,眼里满是心疼,随即转头看向施晏清,脸色冷下来。
“晏清,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施母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便走向了病房外的休息区。
施晏清皱了皱眉,合上文件跟出去,心里隐约猜到了母亲要说的内容。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娶施南笙那个丧门星?”施母开门见山,语气尖利,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她先是多管闲事惹上黑社会,名声尽毁,后来又放火烧施家老宅,心思歹毒到了极点!这样以怨报德的女人,配不上你,更不配做施家的少夫人!”
施晏清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沉声道:“妈,笙笙她只是受了,她本性不坏,我十八岁就承诺过要娶她,这件事,我不会改。”
“承诺?承诺能当饭吃吗?”施母气得拔高了声音:“现在整个京市都在看施家的笑话,因为她,施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亲戚朋友都在背后指指点点!你要是非要娶她,以后就别认我这个母亲,也别想踏进施家大门一步!”
施母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让施南笙彻底离开施晏清,唯有林念这样家世清白,又对施家有恩惠的姑娘,才配站在自己儿子身边。
“我知道你是想还林家的恩情,也在意施家的名声。”施晏清抬眼,眼神坚定:“但恩情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名声我也可以慢慢挽回。笙笙她受了太多苦,我不能丢下她,若你真不让我进家门,那我便带笙笙离开京市,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施晏清是真的动了带施南笙远走高飞的心思。
他刻在骨子里的爱,始终都在施南笙身上。
他想弥补她,为那仅剩的三五年寿命,想到这里他就难受。
施母没想到儿子竟然固执到这个地步,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养女,不惜忤逆自己,甚至要放弃施家的一切。
“你......你这个不孝子!”她指着施晏清,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施晏清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扶住施母:“医生!快叫医生!”
医护人员迅速赶来,将施母推进了急救室。
施晏清站在急救室外,手心冰凉,满心都是慌乱与自责
没过多久,林念也扶着墙壁走了过来,看到急救室的灯亮着,眼眶瞬间红了,轻声劝道:“晏清,你别太担心,伯母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顿了顿,道:“其实......其实你不必这么为难,若是为了伯母的身体,你可以假装跟我结婚,先稳住伯母的病情,等她痊愈了,我们再做打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