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五周年纪念当晚,顾廷宴将挺着大肚子的大嫂带了回来。
“这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意外离世,我们理应替他照顾嫂子。”
“以后嫂子的饮食起居,由你亲自贴身伺候。”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眶卑微顺从,只淡漠地吐出三个字:
“不伺候。”
所有佣人和保镖哄堂大笑,嘲讽我一个落魄千金不知好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拿到了DNA报告。
大嫂肚子里的种,本不是什么死去大哥的,而是顾廷宴本人的!
而就在昨晚,为了躲避财阀内斗而假死三年的父亲,亲自给我打来了绝密电话。
他亲口告诉我,家族的海外危机已经彻底扫平。
一周后,他将乘坐私人专机回国。
在全球媒体面前,亲自迎回我这个千亿财团唯一的帝豪继承人。
......
“不伺候?”
顾廷宴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脸色瞬间阴沉。
他还没开口,身旁的婆婆便尖着嗓子冲了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刻薄:
“沈清辞,让你伺候顾家的长孙是抬举你!”
“再敢摆臭架子,马上给我滚出顾家!”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的好大嫂宋清婉一手抚摸着高耸的孕肚,一手拦住婆婆:
“弟妹以前毕竟是千金大小姐,哪里做得来伺候人的粗活?”
“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只是可怜了廷轩这唯一的血脉......”
顾廷宴径直走到宋清婉身边,紧张地托住她的后腰。
“医生说你胎象不稳,别乱动。”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看着他满眼化不开的柔情,我的心脏猛地揪痛。
曾经,他也是这般将我捧在手心里的。
三年前,顾廷宴的公司遭遇死对头暗算,濒临破产。
是我,跪在父亲面前求他出手。
为了拿到对方的犯罪证据,我甚至不惜以身为饵,被那帮灌下烈酒,关进密室,差点清白不保。
事后,顾廷宴抱着满身伤痕的我,红着眼眶发誓。
“清辞,我顾廷宴欠你一条命,这辈子绝不负你!”
可现在,那双发誓护我的手,正温柔地安抚着另一个女人的孕肚。
见我不说话,宋清婉柔弱无骨地靠在顾廷宴怀里,泫然欲泣。
“廷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弟妹好像生气了。”
顾廷宴冷冷扫向我,眼底尽是不耐与厌恶。
“沈清辞,大嫂刚失去大哥,身子弱,你作为弟媳,照顾她是你的本分。”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顾廷宴,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大哥的?”
他脸色骤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你连大哥的清白都敢污蔑?我看你是疯了!”
婆婆立马跳脚,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黑心肝的贱货!你爸妈死得早,没教过你做人的规矩是吧?”
“难怪你一家子短命鬼,就活该断子绝孙!”
我看着他们扭曲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三年前,我是帝豪财阀唯一的千金。
那时顾家全家看我的眼神,比看祖宗还要谄媚,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
可自我爸假死,帝豪遭遇危机后,我沦为落魄孤女。
他们瞬间撕下伪装,这三年来肆意践踏我,现在甚至我给小三腹中的私生子当贴身丫鬟。
顾廷宴见我沉默,以为我再次屈服,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清辞,我知道你委屈。”
“这样吧,下周是跟大家宣布大嫂孩子身份的,你先好好伺候她。”
“等满月酒过后,我亲自带你去欧洲散心,你看上什么珠宝,我都买给你。”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痛让我越发清醒。
一周后。
刚好是我爸乘坐私人专机回国,在全球媒体面前公布我身份的子。
我看着顾廷宴那张虚伪到了极点的脸,突然笑了。
“好,我答应。”
顾廷宴,宋清婉。
我一定,会给你们的孩子,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惊喜”。
2
我答应得脆,顾廷宴和婆婆都愣住了。
宋清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挂上温婉的笑容。
“弟妹真是深明大义,那我们先上楼休息了。”
顾廷宴扶着她,满眼心疼,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连走路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转过身,两人径直回了二楼的主卧。
门没关严,走廊里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廷宴,你真要带她去欧洲?那可是我们计划好要去度蜜月的地方。”
宋清婉的声音带着委屈。
顾廷宴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傻瓜,我怎么可能带她去?”
“先用这个稳住她,等孩子生下来,我们的地位彻底稳固,再找个由头把她踢出顾家。”
“那张空头支票,现在用来哄她给你当保姆,也算物尽其用。”
我关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然后,我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那份被揉皱的DNA报告。
报告是我一周前拿到的。
那天,我撞见宋清婉在我房里,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什么。
我冲上去质问,她却一反常态,不再伪装柔弱,反而得意地挺着肚子朝我炫耀。
“沈清辞,别白费力气了,你斗不过我的。”
“廷宴心里只有我,他娶你,不过是因为当年你父亲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你爸死了,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可手还没落下,就被匆匆赶来的顾廷宴死死攥住。
“沈清辞,你疯了!她肚子里怀着大哥的遗腹子!”
宋清婉立刻躲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廷宴,我好怕,弟妹她要打我......”
顾廷宴看我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仇人。
“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将我推出门外,重重甩上了门。
也就是那天,父亲隐匿在国外的亲信查到了端倪,秘密给我寄来了这份加急的DNA亲子鉴定。
看着鉴定报告上那“99.99%”的父子关系概率,我心中最后一丝对顾廷宴的留恋,彻底化为灰烬。
我回过神,将报告折叠好,冷冷地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还有七天。
七天后的家宴,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死期。
想着想着,我合衣睡去。
结果凌晨三点,卧室的门被人猛地踹开。
顾廷宴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语气理所当然:
“清婉饿了,去厨房给她熬一碗血燕粥。”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毫无温度:
“我说了,不伺候。”
“我就知道你会嘴硬。”
顾廷宴冷笑一声,像早有准备般,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那是只通体翠绿的玉镯,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明明把它锁在了保险柜里!
“你去还是不去?”
他两手指随意地捏着玉镯,悬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方,眼底尽是残忍的威胁:
“你敢拒绝,我现在就把这破石头摔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