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未婚妻的竹马给她戴上贞锁,嬉皮笑脸地说:
“咱们晴姐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身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你。”
“这满屋的99条红绳里,只有一条拴着钥匙,你要是能找到,人才是你的。”
我耐着性子,一条一条翻找房间挂着的99条红绳。
可没有一条拴着钥匙。
竹马高声提议:
“既然新郎官没本事,那在场的人人有份!”
“谁找到钥匙,今晚谁就替新郎给晴姐破身!”
话音未落,他便从自己怀里猛地抽出一红绳,将钥匙高高举起。
“我找到了!今晚晴晴是我的了!”
说完,他便将满脸娇羞的未婚妻搂进怀中。
我皱了皱眉,沉声说:
“闹够了吧?说好了第一次要留在新婚夜,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未婚妻却一把甩开我的手:
“顾衍,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
“你自己没本事找不到钥匙,连自己老婆都赢不到手,还有脸在这跟我提过分?”
两人转身走进我的婚房,里面传来令人耳热的喘息。
我站在门外,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既然脏了,这破鞋我也不要了。
......
走廊上,苏晴的几个闺蜜和兄弟互相对视,发出一阵哄笑。
“顾总,愿赌服输啊。”
“晴晴最讲究游戏规则了,谁让你手气差呢。”
“就是,林泽可是晴晴二十年的发小,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弄着我这个正牌新郎。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门板很厚,却挡不住里面林泽刻意放大的调笑声,以及苏晴半推半就的娇喘。
七年。
我守了她七年。
她总说女孩子要自爱,要把最完美的自己留到新婚之夜。
我心疼她,尊重她。
连牵手都小心翼翼。
原来,她所谓的守身如玉,只是为了在今晚,名正言顺地献给她的竹马。
而我,只是个提供豪华婚房和天价彩礼的冤大头。
掌心的刺痛感传来。
我低下头,指甲已经掐破了皮肤,血丝渗进掌纹。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婚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苏晴探出半个身子。
她脸颊红,婚纱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
林泽的手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挑衅地看着我。
“顾衍,你去楼下便利店买盒避孕套。”
苏晴理直气壮地指使我。
“林泽没带,我不想吃药,伤身体。”
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让我去给你们买避孕套?”
“不然呢?”
她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
“是你自己没找到钥匙,输了游戏,你懂不懂契约精神?”
“林泽是在教你规矩,你别在这摆着张臭脸,让人扫兴。”
林泽也嗤笑一声:
“顾总要是玩不起,现在反悔也行,反正晴晴的人,早就是我的了。”
苏晴娇嗔地锤了林泽一下,转头又对我施舍般地说道:
“行了顾衍,别闹脾气了。”
“快去买,今晚算是我愿赌服输,明天一早,我们照常去民政局领证。”
照常领证。
她觉得,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上床,只要明天给我一个名分,我就该感恩戴德。
因为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七年前那个受过她恩惠,对她百依百顺的穷小子。
她吃定了我不敢离开。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一抹刺眼的红痕。
喉咙里的血腥味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用了。”
我平静地开口。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不用了?你不去买?”
“证不用领了。”
我抬起手,将口那朵象征新郎的红玫瑰扯了下来。
花瓣揉碎,连同金色的名牌,一起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游戏既然结束了,那这婚,也不用结了。”
说完,我没有看他们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苏晴恼羞成怒的声音。
“顾衍!你长脾气了是不是?”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没有停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的叫嚣。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林特助,通知法务部。”
“明天早上的领证取消,立刻冻结所有划给苏家的聘礼资金。”
“另外,启动对苏氏集团的撤资程序。”
“我要他们,倾家荡产。”
2
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
我看着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婚礼流程,按下了全部删除。
七年的感情,在一场荒唐的游戏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大梦初醒的冷硬。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准岳母苏母打来的。
刚接通,尖锐的骂声直接刺痛耳膜:
“顾衍,你死哪去了?把晴晴一个人扔在婚房,你算什么男人!”
“林泽跟晴晴从小玩到大,闹个洞房怎么了?”
“你一个穷光蛋,能攀上我们苏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立刻滚回来给晴晴道歉,否则明天的领证你别想去了!”
她高高在上,仿佛笃定了我离不开苏家。
我听着电话里的颐指气使,只觉得无比反胃。
“不用等明天,证不用领了。”
我声音极冷。
“苏晴既然那么喜欢被林泽破身,就让她陪着他过一辈子,这婚,我退了。”
“你疯了?你敢退婚?!”
苏母在那头尖叫起来:
“你个吃软饭的......”
我没再听她废话,直接挂断,顺手将苏家所有人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刚退群,朋友圈弹出了林泽的新动态。
【迟到二十五年的拆礼物环节,很紧,很完美。】
配图有两张。
一张是散落在地上的婚纱,肩带被粗暴扯断。
另一张是凌乱的大红喜床。
床单正中央,那一抹刺眼的落红,被他特意放大。
底下是苏晴几个闺蜜的评论:
“哇哦,恭喜泽哥抱得美人归!”
“晴晴终于得偿所愿啦!”
紧接着,林泽的私信发了过来。
“顾总,昨晚怎么没把避孕套送进来?”
“晴晴太累了,现在还下不了床,领证就先鸽了啊。”
“对了,因为你没买套,昨晚没忍住,弄里面了。”
“你记得给她买点事后药,别弄出人命,影响你们以后结婚。”
字里行间,全是指着鼻子踩我的尊严。
我看着屏幕,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就在这时,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顾衍,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挂我妈电话?”
她语气极其不耐烦,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林泽发朋友圈只是开个玩笑,谁让你昨晚甩脸子走人的?你别这么小肚鸡肠行不行?”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领证推到明天。”
“你现在立刻去给我妈道歉,然后买点补品送过来!”
她理直气壮,仿佛昨晚在婚房里出轨的人是我。
我没有发火,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好。”
我平静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苏晴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你知道错就行。”
她的语气软了一点:“那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江景。
“领证不急,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我直接挂断。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后天八点?
后天八点,苏氏集团就会收到破产清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