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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张嘴咧牙的藏獒。
消息秒回。
“一百万?三百万的房?”
“对。婚前全款,我一个人的名字,随时过户。”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
“你确定不是诈骗?”
我把房产证内页、购房合同首页、身份证正反面一张一张发了过去。
最后发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楼道里堆满铁笼子、满地污水、二十多只猫狗狂吠的画面。
“就这个情况。我只有一个要求,收房那天,楼道里这些东西必须全部清走。合法合规地清。”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能见面吗?”
“能。”
王老板比我想象中更壮。一米八几的个头,光头,脖子上一道疤从耳拉到锁骨。
他看我挺着大肚子走进来,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拉。
“坐。”
我坐下,把提前打印好的材料摊在桌上。
房产证原件、购房发票、我的结婚证复印件、以及房产登记信息截图——产权人一栏只有我一个名字。
王老板翻了两页,抬头看我。
“我先说一句。我那个火锅店三年前就不做了。”
“我知道。”我打断他。
“王记狗肉火锅改为宏达动保收容机构,注册资本五百万,去年刚拿了省级示范基地的牌子。你名下还有一个退伍军人互助基金会。”
王老板搓了搓光头。
“查得挺细。”
“我需要你合法合规地处理掉楼道里那些未检疫的流浪动物,同时把非法占据我房屋的人赶出去。”
“你老公?”
“前夫”,我纠正。
“协议已经拟好了,离婚是早晚的事。房子是我婚前个人财产,过户不需要他签字。”
“一百万确实太低了。我给你一百五。”
“不用。一百万,你帮我把事情办净。”
“行,成交。”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老赵,把三号收容车开出来。再叫上老刘他们五个,明早七点半到翠园小区。带全套装备,防疫服、捕捉网、消毒箱,一样不能少。”
回到月子中心,我把手机里陈浩和婆婆的号码全部拉黑,微信也拉黑。
然后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周律师,离婚协议麻烦加一条——男方承担房屋内所有被损毁物品的赔偿责任。”
律师秒回:“收到,定损报告我来安排。”
我摸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她正在里面踢我。
“没事了,妈妈会保护你。”
第二天,我早早打开监控。
7:55
陈浩和婆婆还在主卧的床上睡着。床单上沾满了狗毛,枕头旁边趴着一只打呼噜的花狸猫。
客厅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只流浪狗。
7:58。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很多人。
8:00整。
“开门!房屋产权人合法收房!”
监控画面里,陈浩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光着上身冲到客厅,一脚踩在了一坨新鲜的狗屎上,滑了一跤差点摔倒。
砸门声没停。
陈浩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六个人。
打头的王老板穿着黑色连体工装,前别着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宏达动保收容机构”的字样。
他身后五个壮汉,清一色黑色制服,手臂上套着荧光绿的袖标,写着“动物防疫协管”。
楼下还停着一辆银色的厢式货车,车身喷着“流浪动物应急收容专用车”的红字。
陈浩愣了两秒,随即暴跳如雷。
“你们谁啊!大早上的私闯民宅!”他伸手去推王老板。
“滚出去!再不走我报警了!”
王老板纹丝不动。
他从工装内袋里抽出一沓文件,直接拍在陈浩口上。
“看清楚。”
陈浩低头翻了一页。
房屋买卖合同。
产权人变更登记回执。
新房产证复印件,产权人一栏——王建国。
陈浩不相信。
“这......这不可能。这是我老婆的房子,她不可能......”
“你老婆把这房子一百万卖给我了。”
王老板一把薅住陈浩的睡衣领子,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一边。
“现在这套房子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的。你这个没有任何合法居住权的人,在我的房子里非法滞留,我有权清退。”
婆婆踩着拖鞋跑出来。
“放开我儿子!这是我儿媳妇的房子,就是我们陈家的财产!”
王老板的手下递过来另一沓文件。
“大妈,您看好了。”
“这是你儿媳妇婚前个人财产,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跟你们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嚎叫。
“佳佳!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你卖了房子你让我们娘俩住哪——”
“住哪是你们的事。”
王老板压不搭理她。
张姐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满走廊的黑衣壮汉和收容车,脸色刷白。
然后她看清了王老板的脸。
那张凶悍的脸在城中村一带远近闻名。
三年前还挂着“王记狗肉火锅”招牌的时候,方圆十里的流浪狗贩子都怕他。
张姐两腿一软。
“你......你要什么!”她尖声大喊。
“救命啊!有人要狗了——”
王老板冷笑着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两个壮汉拉开了收容车的后备厢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不锈钢航空笼,旁边是成套的专业捕捉设备——伸缩杆、软网兜、防咬手套。
全是动物保护标准配置。
张姐趴在地上哭嚎:“你们这群千刀的!放过这些可怜的毛孩子!我要报警!我要上网曝光你们——”
王老板蹲下身。
“报吧。”
他拿出了第二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