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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翊躺在地上，嘴唇发紫，身体还在抽搐。
“爸......你说什么......我是你儿子啊......”
邵正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吕国宁脸上。
吕国宁被两个司机架着，衬衫起了褶，脸上印着巴掌印。
他看到邵翊躺在地上和我手里的电棍，僵了一下。
他没看我，先看向邵正国，嘴唇发抖。
“邵、邵总，你听我解释......”
邵正国抬手制止了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校董夫人头发散着，妆花了，裙子上沾着浴袍毛絮。
她被从802房间拽出来，连鞋都没穿。
邵正国声音压得很低。
“我问你一句话。”
“邵翊，是不是他的种？”
校董夫人嘴唇抖了两下，眼泪落下来。
“老公，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是不是。”
车库里静了几秒，校董夫人腿一软，跪在水泥地上。
“是。”
这个字很轻，却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邵翊听到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眼里的茫然变成震惊。
“妈......你说什么......”
校董夫人跪在地上哭，没有看他。
邵翊又转头看向吕国宁。
“吕......吕老师？”
吕国宁把脸别到一边，没说话。
邵翊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断音。
他趴在水泥地上，额头抵着地，肩膀发抖。
他顶着邵家少爷的身份横行了十八年，到头来却不是邵正国的亲生儿子。
他只是被生母和亲生父亲瞒了十八年的私生子。
邵正国站在三米外，再也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吕国宁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
吕国宁腿发抖，被两个司机架着才站住。
“邵总......我......”
吕国宁一缩脖子，闭上眼。
邵正国从吕国宁西装内袋抽出工作证，翻开看了一眼，合上，攥在手里。
“吕国宁，2017年入职，教龄七年，目前在编，年度考核连续三年优秀。”
他一字一顿念完。
“副校长的推荐信我上周刚签了字，你知道吧？”
吕国宁点头，嘴唇发白。
“邵总，推荐信的事我可以解释......”
邵正国把工作证往地上一扔。
“解释什么？解释你睡了我老婆十几年，生了个野种让我养了十八年，然后还想升我的副校长？”
他的声音不高，车库里只剩回音。
“你他妈当我是什么？提款机还是接盘侠？”
两个司机一松手，吕国宁跪在地上。
“邵总，我求你，别把这事闹大。”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
邵正国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国宁，又看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妻子。
两个人跪在车库里，中间隔着趴在地上的邵翊。
邵正国转过身，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看我。
“你就是吕国宁的老婆？苏林？”
我把电棍收回袖管里，点了点头。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我发的那封匿名邮件。
“这些东西是你发给我的？”
“是我。”
“为什么？”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邵翊，又看了一眼跪着的吕国宁。
“因为您的好儿子，今晚拿着要捅死我。”
我指了指地上那把。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动刀了。”
邵正国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躺在水泥地上，刀刃还没合上。
他沉默了几秒。
“第二次？”
我没有解释“上一次”，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柱子。
“车库承重柱上面有个摄像机，从我进来就开始录像了。”
“他拿刀捅我的全过程，我都有证据。”
邵正国抬头看了一眼承重柱顶部的阴影，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
“地点是城西第一中学地下车库B区。”
“有成年学生持刀行凶，受害人是本校教师。”
“我是本校校董邵正国，我亲眼所见。”
挂掉电话，他又拨了第二个。
“老赵，带律师来学校。”
“我要我妻子和吕国宁，要求亲子鉴定公开并索赔。”
“再跟律师确认，邵翊的监护权跟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吕国宁副校长的推荐信，今晚就撤。”
吕国宁和校董夫人脸色惨白。
校董夫人哭着爬过去抱邵正国的腿。
“老公，看在翊翊的份上，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
邵正国低头看了她一眼。
“夫妻？”
“这十八年，我在这个畜生身上花了多少钱？”
“学校、课外班、游学，零花钱一个月两万。”
“我以为我在养自己的儿子，结果养的是你和别人的孩子。”
“你还有脸跟我提夫妻？”
他抬腿挣开校董夫人的手，转身上车。
“你们三个在这儿等着，警察马上到。”
车门关上，车灯亮起。
邵正国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
“苏老师，今晚的事，谢谢你。”
车窗升上，迈巴赫倒车驶出B区。
车灯消失后，车库重新陷入昏暗。
三个人瘫在地上，我站在承重柱旁边。
吕国宁终于抬头看我。
他的眼睛发红，嘴唇抖了半天。
“苏林......是你的......全都是你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