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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被我们几个人堵得不敢说话。
陈浩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陈屿的胳膊。
“哥，你让嫂子把权限打开啊。医生刚说了，豆豆今晚还要观察。”
陈屿看着我。
“林晚，先把这笔续上，回去再谈。”
我问他：
“用谁的钱续？”
他脸色更难看。
“家庭账户。”
“家庭账户里谁转得最多？”
赵桂兰立刻进来。
“你转得多怎么了？你嫁给陈屿了，钱不就是小家的？现在小家有急事，你就翻脸？”
“我妈住院不是急事？”
“你妈有你！”
她几乎脱口而出。
我看着她。
“豆豆也有陈浩。”
陈浩红着眼。
“嫂子，我没说不还。我现在是真的周转不开。豆豆陪了我八年，它不是普通狗。”
我点头。
“我没说不让你救。”
我把宠物医院的缴费单推回他面前。
“你救，用你自己的钱。”
陈浩像是没听懂。
赵桂兰气得脸都红了。
“他要是有钱，还用找家里吗？”
我把手机打开，点进家庭备用金的转入记录。
“那我妈要是有钱，还用找我吗？”
陈屿低声说：
“别在外面说这些。”
“就在外面说。”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过去十八个月，我转进这个账户二十一万六。你转了七万二。你妈一分钱没转，却有单笔三万的免密权限。”
陈屿伸手要按下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
“昨天我妈补押金，你说别动家里的钱。可同一个账户，豆豆能刷三万。”
赵桂兰的脸挂不住了。
“你少在外面丢人。狗也是命，你妈那边又不是没交上钱。”
“是我刷信用卡交的。”
我说。
“不是家庭账户交的。”
陈屿终于开口：
“林晚，我承认这事我没处理好。但豆豆现在不能断。先续上，我回头把钱补给你。”
“回头。”
我重复了一遍。
“我妈下午要押金的时候，你也说回头。”
他嘴唇抿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陈屿，如果今天躺在 ICU 里的是你妈，我也让你从自己卡里出，别动家里的钱，你会怎么想？”
他没说话。
赵桂兰却先炸了。
“你咒谁呢？”
“我没咒谁。”
我把医院催费单照片点开。
“我只是让你们看看，同样是医院，同样是催费，你们怎么分家人。”
陈浩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发抖。
“医生，能不能先别停？我马上想办法。”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陈浩看向陈屿。
“哥，再交八千就行。”
八千。
刚才在电话里，赵桂兰说得像今晚不继续刷钱，豆豆马上就没命。
现在变成八千。
陈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求和。
“我先刷我的卡。”
我让开一步。
“刷。”
赵桂兰立刻拦他。
“你的工资这个月不是还要还车贷吗？”
陈屿脸色僵住。
我看着他。
原来不是没有别的卡。
只是轮到他自己出钱时，每一笔都有去处。
陈屿最后还是刷了自己的信用卡。
前台打出预缴单。
陈浩攥着单子，低声说：
“谢谢哥。”
没有人谢我。
也不需要。
我转身往外走。
陈屿追出来。
“你去哪？”
“医院。”
“我送你。”
“不用。”
我停在宠物医院门口。
玻璃门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我说：
“从今天开始，家庭备用金我不再转入。这个账户里剩下的钱，先冻结支出，等我妈稳定后，我们逐笔核。”
陈屿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要把子过成账本？”
我看着他。
“你们把我的钱刷成狗的 ICU 时，已经是账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