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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夫人扑向棺材尖叫出声。
“不许碰。”
我被绑着,肩膀因冷笑微微抖动。
“老夫人,你儿子不是死了吗?死人怕撬棺?”
二叔公梗起脖子。
“也许是木头受。”
“那你把耳朵贴上去听听,看木头会不会骂你蠢。”
棺材里适时响起指甲挠木板的摩擦声,众人顿时齐刷刷盯着尹怜音的肚子。
“孩子会挪窝,真有灵性。”
尹怜音慌忙双手紧紧捂住肚子。
贺老夫人眉毛倒竖。
“看什么?先把这疯妇拖出去。”
“拖啊,拖之前最好想清楚。”
“今晚棺材响了,明传出嫡孙头七还魂,全城都想来听个新鲜。”
二叔公拔高嗓门。
“大嫂,到底怎么回事?”
贺老夫人撇开脸。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怕什么?”
我爹猛地缩回身子。
“开棺看看吧?”
田氏扯扯他的衣袖,我爹一把甩开。
“她若真死在贺家,秦家也脱不了系。”
二叔公大手一挥。
“开就开,我倒要看看棺材里能开出什么妖怪。”
家丁拿来一粗壮的撬棍。
前两颗棺钉落地时,尹怜音吓得直打哆嗦。
第三颗撬开,棺中人重重咳了一声。
人群哗然,几名族婶跪倒在地高呼诈尸,我倒是镇定。
“别拜,这尸不人,只会逛窑子。”
棺盖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那手腕处有一道暗红的疤痕。
家丁将他抬出,他嘴唇起皮仅剩半口气。
贺老夫人死死抱住他。
“我的儿啊。”
我翻了个白眼。
“刚才要把我钉进去的时候,你可没哭这么真。”
贺沉舟睁开眼,视线扫过贺老夫人和尹怜音,最后直直落向我。
“你是谁?”
我低头看了看嫁衣。
“你娘给你买的陪葬品。”
尹怜音急忙凑近床前。
“沉舟哥哥,你醒了。”
贺沉舟刚唤出她的名字,我便接着话茬。
“认识啊,那账也认识吧?”
贺老夫人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老夫人,你捂慢点。再慢一步他就要把做局的事说出来了。”
“秦照夜,你害我儿差点闷死,还敢污蔑?”
“你把活人装棺材里,反过来说我害他?这锅挺大,拿我当灶台呢?”
二叔公跨前一步。
“沉舟,你不是病逝了吗?”
贺老夫人抢先截住话头。
“沉舟服龟息药本为续命,药性太重才让人误以为死了。”
我看向她。
“龟息药?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贺老夫人瞬间僵在原地,我继续追问。
“既然是误会,为什么急着我认一万两、将我殉葬?”
“还用个假肚子冒充怀种?”
尹怜音连连后退。
“我没有。”
我抬起一脚踢去,她侧身躲闪时腰间系绳松脱,一个刺绣软枕滚落大堂。
“孩子挺漂亮,随娘,为人方方正正。”
尹怜音伸手去捡,我一脚重重踩实布枕。
“别急,我还没给你接生呢。”
尹怜音哭着摇头。
“沉舟哥哥,我是为你。若没孩子,你娘不会让我进门。”
贺老夫人猛地看向她。
“你敢骗我?”
尹怜音也不装了,眼里全是怨。
“骗你怎么了?”
“你儿子欠我的是真。”
“他答应过我,假死脱身后就带我走。”
“是你非要贪她嫁妆,非要留在贺家装孝子贤母。”
贺沉舟脸色变了。
“怜音,闭嘴。”
我慢慢看向他。
“假死脱身?”
“来,继续说。”
贺老夫人扑过来要打尹怜音。
我一脚勾起地上撬棍,踢到她脚下。
她踩上去,摔得结结实实,那声音,听着就很孝顺。
二叔公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这债是假的?”
我略加思索。
“不一定。”
“贺大少爷睡人不给钱,也挺符合他气质。”
贺沉舟脸涨得通红。
“秦照夜,你别太过分。”
我看向他。
“刚才问我是谁,现在连名字都叫上了,在棺材里没少听啊。”
贺沉舟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撑着坐起。
“我是假死,可我只是想逃婚,从未想害你。”
我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勒痕。
“你这话说得真好。”
“把我卖进来冲喜的是他们。”
“把我着认债的是他们。”
“要把我钉进棺材的也是他们。”
“而你,只是躺在里面听了一晚上。”
我快步上前,反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见面礼,补上洞房。”